第65章(第3/4页)

什么,其实不必旁人成全。”

    萧酌清觉得,真好。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话,他的胸口感到一阵踏实的熨帖。四下里的灯光融融泛黄,他的眼睛也被照得热腾腾的。

    祁婉要说的话说完,行礼向他告辞。

    萧酌清目送祁婉走远,继而飞快地转过身去,几乎下意识地去寻找盛公子。

    他想向他分享这件令他十分高兴的事。

    只是早该回来的盛公子片刻未归,萧酌清一回头,便见王远早就消失了,盛公子却还站在巷口。

    安安静静,孤身一人。修长高大的身影几乎完全隐没在黑暗里,看不清神色,却有种几乎献身般的乖巧。

    恍惚间,萧酌清几乎要把他错认成一只沉默的大犬了。

    安静地站在角落里,绳索衔在口中,等着主家来将他牵走……

    罪过。

    萧酌清加快脚步,飞快朝着盛公子奔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“王远都走了,你怎么不来?”

    萧酌清一边与盛公子慢慢地逛向邺水,一边好奇地问他。

    盛公子默了默,答道:“我看你们似乎有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“祁小姐是有些事要与我说明。”萧酌清点点头,很快又回过身来。“没什么不能听的,公子何必站那么远呢?”

    盛公子没答话,死气沉沉的嘴角却终于微微扬起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当然想听。

    将那几只碍眼的畜生赶走,他回头就见萧酌清与祁婉说话。祁婉的侍女没来,两人站在角落,灯辉正好能笼罩住他们,又是一幅郎才女貌的画面。

    “盛隐”的牙齿差点咬碎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知道,当时他有多想走上前去,挡开那个女人,让她走远一点,别站在离萧酌清这么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可是下一瞬,他却见萧酌清在笑。

    他很轻松,很高兴,微微低着头在跟祁婉说着什么,弯弯的眉眼在灯下柔和成了一汪春水。

    “盛隐”几乎又条件反射地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高兴……他高兴就很好。

    他不想打断他。

    胸口莫名其妙的邪火还在燃烧,烧得他的肋骨像一堆柴火一样噼啪作响。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,他却就这么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,一直站到萧酌清回过头,看见他。

    现在再听萧酌清这样说,“盛隐”压着嘴角,仿佛受到了什么奖赏,有种想要扬起下巴、耀武扬威的冲动。

    是他自己要等的。

    萧酌清还在同他说话。

    他很高兴,释然又充满希望的情绪几乎要从胸膛里溢出来。

    于是他遵从本心,把刚才的事情讲给盛公子听,他觉得盛公子一定能明白他。

    旁边的“盛隐”也逐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距离邺水越近,街道便也就愈发安静。大家都赶着去观亭街看灯山游街,而他们却逆着人潮,向着邺水江畔而去。

    “盛隐”静静在听萧酌清说话。

    他说他替祁婉高兴,又从她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,和许多种他或许未曾发觉的可能。

    “想必天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以撼动呢?”萧酌清扭头对盛公子说。

    “祁小姐能做到,或许我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灯下,“盛隐”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:“你本来就可以,不在于她的命运如何。”

    萧酌惊讶:“盛公子为何对我这么有信心?”

    “盛隐”侧过头来看着他。

    没有君臣身份的桎梏,也没有层层遮天蔽日的宫阙。萧酌清就这么走在他身侧,华灯映照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远处,邺水静静东流。大片明亮的花灯随着波涛静静起伏,远远看去波光粼粼,照亮了大半江面。

    明亮的大江似乎奔涌着流进了他的胸膛里。

    “因为今天是七月初七。”

   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温柔得几乎不像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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