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第2/3页)

什么邪道踪迹,妖法密坛,切不可漏一处,亦不可令人知晓,一定要给朕揪出来。”

    郑扬之一句无心之言点醒了他,王玉英一定是中了邪,才会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。

    玉清观有邪祟。

    道士们都会画符的,或是哪个坤道给王玉英贴了傀儡符,操控了她的行径。她的一切所作所为,乃至昨日提审说的那些刺痛他的话,皆非真心。

    当然,他绝对绝对不是为她脱罪找理由,他还是那句话,案子要多审多调查,不能单凭王玉英的片面之词就给她判死罪,他差点又成冤判错判的昏君!

    徐恒想通以后赶着上朝,天微放亮,能见数朵白云慢悠悠从天上飘过,仿佛前方巍峨的垂拱殿在呼吸。

    他自己好像也能重新呼吸了。

    徐恒下朝后自然是赶回御书房批折子,霞光渐淡,天色转暗,他瞥了眼窗外,缓慢搁笔。

    庆福当即上前询问:“陛下?”

    徐恒沉吟少顷:“朕出去走走,不必跟着了。”

    庆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有一霎怀疑皇帝还醉着,但也不敢说什么,低低应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徐恒点了点下巴,负手出御书房。天很快全黑下来,宫灯照路。他想王玉英身上既然有邪祟作乱,现在天黑会不会更危险?且马上要到中元节了。

    徐恒不放心,想去暗牢瞧瞧。

    走到诏狱时天已浓黑,他又没提灯火,轻叩狱门,开门的牢头眺一眼吓到跌倒:“陛、陛下?”

    拜了以后赶紧把皇帝让进门。

    徐恒冉冉下阶,牢头则急匆匆知会上司,不多时侍御史和一众狱吏皆赶来,对着徐恒三跪九叩。

    徐恒抬手,轻声:“莫声张,朕去里边瞧瞧。”

    说着便从大堂往下走。

    牢房大半修在地下,越行越深,侍御史等皆小心翼翼跟随其后,按理进诏狱探监都得搜身,严禁夹带,但皇帝就特例特办,毕竟他才是掌管诏狱最大的头,一众狱吏皆辅佐皇帝行事。

    最近的两排牢房叫官监,又以戌排序号,称为戌牢,再往深是亥牢、子牢,戌亥子三个时辰,天色是越来越暗,牢里亦是越来越黑,当中癸亥和壬子更是水牢。

    那黑水引了一道渠,还往下.流,渠上架着座吊桥,桥对面便是诏狱最深、最隐秘的暗牢。

    诏狱直属皇帝管辖,徐恒又怕泄露玉清观丑事,仍只差遣差那拨侍卫看守王玉英和荆野,牢中狱吏俱不知晓,亦不敢打听暗牢狱情。

    所以徐恒让狱吏们不必跟了,他独自过桥,桥下黢黑一片,听得轻微水声,阴恻恻恍似人死之后渡奈何。

    徐恒每走一步吊桥都会晃荡,他想,这里这么阴森,潮湿王玉英怎么受得了?方才一路走来,还瞧见了老鼠,空气里也弥漫着血腥和腐肉臭味,万一她感染了疫疠之气怎么办?她以前就伤过身子……对了,刚刚还有见犯人被拷吊手脚,裸露的上身全是鞭笞痕迹,他们不会也对王玉英用刑吧?

    徐恒一下子慌了,在桥上快步似跑,吊桥晃荡得更厉害。

    下桥不待受礼,脱口就问侍卫们:“你们没用刑吧?”

    侍卫们微微一愣,单膝跪下回话:“回陛下,臣等仅只羁押,并不曾上刑。”

    徐恒频频点头,暗道那就好,那就好。

    侍卫便要向皇帝禀明这几日的狱情,徐恒却将食指放到唇上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——他想亲自去瞧。

    也没让这几名侍卫跟随,独自再往深去。

    离羁押王玉英的牢房越近,徐恒心跳愈慢,动作也愈轻,他身上有功夫,刻意一敛,脚步无声。

    暗牢亦按时辰排序,编为丑牢,一共乙丑、丁丑、己丑、辛丑、癸丑五间,隔一条走道分成两排,王玉英关在丁丑牢,荆野关辛丑牢,隔道相对。

    这会荆野正同王玉英说话,王玉英原本靠墙坐着,听不大清,便起身要往牢门口走,荆野忙阻:“你别走了,累的,坐着说就行,我走近些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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