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第2/3页)

了!”

    徐恒终忍不住:“你跟了一路就是为了跟朕说这?”

    “还有夜黑风高,关门防狗再不请自入!”王玉英说着砰的一声,重重关上院门。

    徐恒先因前面“还有”二字心重提起,又因后半句怒而转身,却迟王玉英半拍,只见两扇近在咫尺,差点关到他脑门上的门板。

    紧接着,门背后响起果决落锁声。

    徐恒盯了须臾门板,转回身,往前一步,再顿足,晲眼周遭,拂袖:“都撤了!”

    竟真撤去王玉英院外暗桩。

    这瘪吃得徐恒回了御书房心口尤自发闷,不仅恍觉有硬疙瘩,还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,喘不上气。

    完全没法批折子。

    他禁不住抬手揉了好几下胸口,没半点好转。

    庆福自然瞧见异样,想关切却不敢多嘴,过了会听见皇帝自个下令:“倒点茶来。”

    “喏、喏!”

    按理雀舌浓郁,最通七窍,徐恒连着喝光两盏茶,却于事无补。庆福看他坐在那里,只是坐着,靠着靠背,手搭扶手,也不批奏章。

    半晌,徐恒吁出口气:“请个平安脉吧。”

    庆福旋即请来太医院院判,斗胆搭三指于真龙腕上,探出的脉略显沉涩,太医沉吟片刻,方道:“陛下这是肝气厥逆,上冲于心。《内经》有云,‘怒伤肝,喜伤心,思伤脾,忧伤肺,恐伤肾。’”

    院判讲到这阖唇,皇帝体内五情皆浓,犹正激战。

    院判迟疑少顷,方才重开口:“‘百病生于气’,陛下万乘之躯,天下之本,圣体康则国安民福。切莫因宵小琐碎之事,动怒伤身。不然长此以往,血瘀气滞,恐致心脉闭塞,发为真心痛。养生之道,贵在平和恬淡,陛下如能宽心静气,再调调养一段时间龙体,必能气血和畅,寿与天齐。”

    徐恒沉默片刻,应道:“知道了,劳太医费心。”

    他下旨赏赐院判两匹宫缎,又说太黑路远,让庆福亲自送一程。这般看重,院判自然千恩万谢,待人全走了,徐恒方才倾斜上身,肘搁在扶手上,手又撑着太阳穴——他定会好好调养,气什么气呢?倘若被王玉英气死,死在她前头,她岂不是更无法无天?

    徐恒自觉当年能熬到先太子夭折,日后也定能熬到比王玉英晚驾崩。

    他起身,到绿纱橱后盘膝打坐,调理身心,没一会儿,吐纳尚未完全均匀,黄门内侍就来通传,说是有俩当初跟着去玉清观的侍卫求见。

    俄顷,徐恒喉头滑动了下,启唇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    他还是想听听王玉英又作什么妖。

    俩侍卫进屋下拜时,徐恒已坐回圈椅,沉声询问:“这么晚了,还有何事?”

    滴漏已近子时,是正儿八经的三更。

    俩侍卫连忙回禀,原来经过数日审讯,玉清观众人已俱招清楚,现将王玉英观中三年起居行止,一日三餐乃至交谈过的每一句话,一五一十笔录成册。

    侍卫们趁夜驰骋回京,倘若手里的册子是块烙饼,从出炉到徐恒眼前,犹散发温热。

    他们反正即刻上报了,没有耽误一时一刻,至于君王何时查阅,那就是君王自己的事情。

    徐恒深吸口气:“呈上来。”

    轻轻的水滴声,滴漏提醒真正进入了子夜。侍卫仍屈着身,双手捧着,轻轻把册子放在桌沿处。

    接着无声后退。

    徐恒即刻抓起,从后往前翻,得知王玉英为买护膝不惜冒雨下山,衣襟沾雨,泥溅道袍,顿时又岔气,心脏连带着旁边的肋骨都疼。

    他恼得将册抛掷桌上,那册正面朝上自翻数页,最终摊平。

    徐恒无意识掠过,目光已移至笔架上,却忽然滞了下,挪回来重看密册。

    这摊平的一页上,白纸黑字,悄无声息地叙述:元嘉五年腊月初五。京郊初雪,是夜仙师后院不断传来窸窣响动,贫道等皆以为折竹,差俩小道查探,离近竖耳,却隐约听得低低对谈,到后来如泣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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