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第2/7页)

甲第一名。”任长俭娓娓作答,明显前面两字轻,后三字咬重。

    郑扬之含笑点头:“任大人宏才远志,后生可畏。”

    得了自己最关注人的赞赏,任长俭控制不住有点翩翩然。

    郑扬之合着唇,似乎步子又慢了些许,任长俭为和他并行,也不知不觉走慢,二人渐渐落到人后。

    依然是任长俭先开口:“郑相,晚辈颇敬仰您,誓与您一道以天下为己任,舍一身以全大义。”

    郑扬之忙抬手:“不敢当。”同群臣拉开了距离,他声再一压低,便只有自己和任长俭听得到,“今时已非往日,陛下三年之后依然坚持迎回废后,此番决心恐更难撼动。”

    任长俭蹙眉,没想到郑相居然畏难?

    须知从道不从君,士殉于义,再则当今圣上既不昏聩,又有容人之量,虚怀若谷,从谏如流。他就是勤上疏,频进谏,才由正言飞快跃升司谏。

    郑扬之偏还笑得无可奈何,语气也虚:“说句不怕丢人的话,什么事都是头回初生牛犊,一鼓作气,再而衰……”他轻飘飘合了唇,吞下后面的话。

    任长俭闻言心底不禁对郑扬之浮起一丝鄙夷,看来官场经营磨平了郑相的棱角。

    但明君必须有直臣相伴,既然郑扬之怯场,那就得自己站出来!

    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,任长俭抱定主意,要匡正君失,为民起名,又想人一生不过立德、立功、立言,既然郑扬之让出了机会,那自己就要好好把握,立言留名青史!

    任长俭心潮澎湃,时不时瞥着郑扬之说几句,郑扬之皆从容作答。前方遇着岔口,两条道皆墙檐连绵,诸臣想也不想,就往去御书房绕道少的那条路上走,任长俭亦边聊边走,却发现郑扬之仿佛靴底突粘在地上,顿了好几拍,也没回自己话了。

    任长俭正疑惑,郑扬之已恢复如常,大步追上来,再和任长俭一道追上诸臣。前后左右突然全是人,任长俭话更多了,有人跟他说“听说那废后现居外廷”,他立马跳脚:“一个女人,怎么住到外廷来了?我先前还不知道这事,这更要不得了!事出反常必有妖!”

    “红颜祸水、祸水呐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众说纷纭,郑扬之却隐在当中,尽量低调,神色亦平常,无人猜得出他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众臣原以为会在御书房外等许久,没想到皇帝几乎即刻就宣了觐见。映入群臣眼帘的是堆案盈几的奏章,皇帝得亏生得高大,倘若瘦小一点,就要被奏章淹没。

    想来皇帝的确政事勤勉,励精图治,又事事以民为邦本,谦冲自牧,对朝臣纳谏如海,容言如天,样样都是奔着中兴之主去的,可总觉着差点什么……

    众官皆遵礼法,先跪下叩拜,三呼万岁,准备等起身后再进谏。徐恒端坐上首,环扫一圈,只能瞧见诸人头顶的官帽,他的视线在郑扬之的纱帽上多落了须臾,而后收回目光:“平身。”

    “谢陛下!”

    此起彼伏的谢恩声。

    俱站起后,冯太尉先回望一圈,继而冲上首再次单膝跪地:“陛下,废后王氏,暴戾轻浮,行事全无体统,泼骂大殿,疾行宫闱,更曾侵犯圣躬,陛下万万不可迎回此妒妇,不然不仅纲常扰乱,且骄妒之风必将蔓延内廷,甚至动摇国本,社稷难安!还请陛下洞察其性,三思三思再三思!”

    翰林院的朱学士亦出列:“陛下,臣非敢妄议宫闱,然为国为民,不得不犯颜忤旨,冒死陈情!昔年逐废后出京,既昭告天下,亦已载史,而今悄然迎回,既欺瞒天下,亦失言社稷。陛下九五之尊,一言一行当为天下表率,君王欺瞒天下,上行下效,臣子必欺瞒陛下,百姓欺瞒官府。上欺下瞒,国将不国!”

    “是啊,君无戏言,则万民敬仰,四海归心,朝令夕改则君失其信,言亦失威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群臣沸反盈天,徐恒等他们叽里呱啦都说完,才徐徐道:“人即为肉胎凡骨,就有恻隐之心,仙师昔年有失,然而如今已思己过,我们要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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