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(第2/3页)

终不见头颅娩出。

    难产时才用的药炉、铫子、剪子皆悄悄挪进来,屏风上也开始挂催生符,负责的崔女医压低嗓子询问徐恒:“陛下……龙胎横逆,是保龙裔还是保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保大!”徐恒怒声打断,难得的讲了句粗话。他看着她的瞳仁已经开始涣散,心慌意乱,真希望她还像刚才那样白他一眼,狠狠瞪他。

    “英娘,再努努力。”他殷切央求,又觉屏风上挂的那些催生符惹人心烦:“这什么乱七八糟!拿走,别咒她!”

    剪子和铫子也统统拿走,不要让他在屏风内瞧见。一想到这种东西要对她用,他就青筋直跳。

    “那就只能金针度穴或喂参药,吊元护本。”崔女医的声音轻得犹如鹅毛落地。

    “施针。”徐恒旋即下令,自己杵在这,喂的药她不敢吃的。

    王玉英也不想用剪子,刚才的对话她全听见,放心吧,她死不了的。当年的冰窖,还有玉清观那场高热,不都漫长难熬,但只要挺过那几十个时辰就好了。

    她眸光逐渐凝聚,重新变得明亮,沉静地呼吸吐纳,一次又一次努力然后失败。

    “大人,用劲啊!”

    “再使把劲,快了,真的快了!”

    一滴泪砸到她脸上,触感清晰,她确定不是她自己的泪,因为她始终没哭。

    下面倏地撕扯一痛,王玉英呲了一声,稳婆剪断脐带,一声婴儿的啼哭响彻殿中。

    徐恒不知何时也坐到毡毯上,就在她脑袋旁边。

    婴儿慢慢拖出来时他比她还紧张,心打着颤,一眨不眨等着婴儿露出眼睛。

    是黑眸。

    黑眸?

    不是斛谷的种?

    徐恒一怔,随后急急在婴儿的眉眼上寻找生父证据,可这家伙只像她,像极了,鼻翘眼大,和他曾经幻想过的她小时候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他控制不住泛起喜爱。

    下一霎却又发狠地恨起来,就是这么个孽种,害她差点死了,真想掐死这祸害!

    但婴孩死了她必定伤心,只能留下来。

    可这凭什么不是他的孩子?

    一时愤恨、醋意、屈辱交替着在徐恒胸腔里鼓涨,最后还是怕她伤心战胜了一切。他强行勒令自己注视婴孩,再不耐也要瞧着,最后硬生生看顺眼了。

    “恭喜陛下,大人,是位小公主!”稳婆和女医们纷纷贺喜。

    徐恒旋即默道:这就对了,闺女就该肖像其母。

    “给我瞧瞧。”王玉英平躺在褥子上,语气虽然虚弱却满是笑意。

    稳婆将女婴抱至面前,王玉英的脸主动贴上女儿肌肤,感受心跳。徐恒在旁看得定住,他十几岁就有过一模一样的想象,她生了女儿,母女平安亲昵,而初为人父的少年就守在旁边,眼睛亮亮的笑眯眯。

    徐恒情不自禁一片柔软,整个人都踩在棉花和云朵上。

    他也凑近脑袋,冲小家伙笑,又转头询问稳婆:“她怎么黑红黑红的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小殿下生出来越红,日后肌肤才会越白,龙凤之姿。”

    徐恒听得越发高兴,这样就没一点不像她了。他忍不住抬手伸出食指,想去戳戳女婴的小手,怎么会有这么小的手脚,他心都快化了。

    将要触碰,却发现王玉英用格外警觉的眼神盯着他,还紧张地绷紧两颊。

    徐恒脸一垮,手也缩回来,让人抱着皇嗣去洗干净,不走远,缴巾肥皂暖水釜都摆在屏风里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的视线追随女儿移动,根本不敢挪目,不由唇勾冷笑:“怎么,怕朕掐死她还是怕偷龙转凤,给你调包?”

    被道破,王玉英吸口气,瞟徐恒一眼。

    徐恒唇角的笑却转暖,重新有了温度。他看她发丝散乱,汗涔涔,生完了被子仍拱高,说明大肚子没瘪下去,又想方才一瞥之下瞧见她肚皮上的青线和浮肿腿脚。

    再看她的脸也略微肿着,丰腴过头,这人现在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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