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第2/3页)

砍向画戟,青锋剑格挡钢叉,杀个你死我活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徐恒这厢,因为心急,屡番催促马车快行,却又因为良宵佳节,暂解宵禁,街上人多,为免冲撞不得不放缓,甚至停下等待。

    行了半个时辰才过湖边,隔着纱窗瞧见湖面上游船如梭,灯红酒绿,歌舞升平,岸边情人成双,或立昏柳下絮语,或约放莲花灯。

    徐恒勾唇,终于,今年的良宵他也不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将来,后半辈子,都不会一个人过了。

    忽响数声如雷,绽放的烟火将天空和湖面一并照亮,耀如白昼。

    徐恒笑意愈深,抬手抚向胸口——王玉英求的那块白玉佩,七月初四就好呈至御前。他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机会给她,今夜鱼水后,可款款相赠。

    徐恒隔着衣料感受到白玉的坚硬,稍稍用力摁了摁,仿佛再次坚定自己的心。

    马车停在漱玉楼正门前,徐恒早已隔窗审视茶肆,下车后又仰头打量——这间比城里其它茶肆都雅,青瓦白墙,素帘微垂,匾额上题的漱玉楼三字秀逸自然。

    偶尔客人进出,皆未喧哗。

    徐恒一笑,王玉英果然是奔着他的喜好挑的地。

    他慢行入内,仍顾忌跛足。

    进门才发现内有洞天,要再穿一道拱门才至正堂。不知漱玉楼的东家是谁,竟别出心裁,在室内斜栽一株青松,占据洞门一角,宛若留白画卷。

    茶博士引徐恒入座,细碎灯花倒映在八仙桌上,他侧首瞥窗,隔帘望月,愈发觉得称心如意。

    他默默笑了笑,方才分唇,尚未出声,掌柜匆匆跑来桌边,先款款施礼,而后方才轻问:“客官可是天姓?”

    声音压得格外低,避免惊扰旁的客人。

    徐恒稍微颔首。

    掌柜继续用极轻的声音道:“徐公子,约您的客官已久候雅室,还请随某移步一叙。”

    徐恒再次点头。

    陌生百姓面前,他愈发不会暴露自己的缺陷,登楼的步子变得更慢。掌柜已经登至三层,徐恒仍在二楼。

    掌柜往下俯瞰,笑着抬手指一远处雅间:“徐公子,她就在那间雅间里。”

    言罢抽身,竟丢下徐恒一行人,去忙别的生意。

    徐恒余光上眺,没想到掌柜的行止如此唐突失礼,漱玉楼的清雅顿减三分。

    但他不想惹王玉英不快,不会计较这些。徐恒继续拾级,耳力不减当年,之前就听出二楼的呼吸和说话声远比大堂少,应该只有三、四包间有客人。

    待至三楼,有人的包间,仅剩一间。

    虚幻平地踱了一步,陡地止住——唯一有响动的,亦是掌柜所指那间,里头不止一人。

    有两个人在里面,且呼吸都不大对劲,是那种……呼吸间交杂着喘息和低吟,徐恒瞬间就明白房中正发生什么。

    可是这是王玉英约他共度七夕的地方!

    里面的人是王玉英吗?

    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,被歹人劫持了?雅间里没有她,布置的陷阱?

    太多年了,徐恒对她这方面的细节已全然陌生,但纵使无法断定,亦脚下一软。

    “主公!”随来的庆福旋即扶住徐恒。

    徐恒抬手,命侍卫松开,自己重新站定。

    浑身冰冷,心脏直颤。

    却不得不继续,甚至更仔细的竖起耳朵,从愉悦的轻吟里寻找熟悉感,迫使自己快些,再快些,犹如持一把团扇,驱雾观花。

    扇子摇出重影,但摇扇的手亦一直在抖,雾散尽能见却不敢见,最终绝望的瞧清真是他的那一朵花。

    徐恒胸脯起伏,肩也颤动,强力压下。

    一来顾忌天家颜面,二来他担心她是不是被什么易容成自己的人骗了,又想有楚雄守在暗处,如有不测,亦来得及营救。

    遂沉声下令:“你们都退回楼下候着,将这茶肆团团围住。没有朕的命令,谁也不许踏近一步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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