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(第3/4页)



    枪挑起的血线隐没在雨天里,轻衣卫四散在战圈里,最灵活的轻衣卫成为雨日最敏锐的兵,明明他们也没打过南境雨日的仗,可身在其中时,仿佛回到了当初刚下江南,挡住那烧山的逆贼。

    江陵同样也是他们熟悉的地方,真好啊,时隔两年,他们再一次回到了江陵。

    “前军遭遇后翼!”

    “叛军兵力约莫五万,五万兵攻江陵关啊!”

    应浮昇站在沙盘前,听着急报,沙沙的雨声落下来。

    他手指冰凉,捏着沙棋放在要地,这场雨来得不巧,可他们知道谁都不能退,“他们大军从南边来,这座山!”他指着其中一处,再算下去,两地狭角正好是戚寒舟等人开的阔口,“我们投石机能上去吗?”

    “能!”一处将领来道:“陆将军备了!”

    “截断,把这里截断。”应浮昇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叶玄七顿然明白,他道:“属下对江陵附近的地势熟悉,属下带兵过去!”

    雨又急又快,半日的苦战,江陵外的声音始终没停。

    百姓们惶惶不安,可在见到江陵的守军轮守一次又一次,他们的担忧最终化作对守军的信任,他们江陵能守住,绝对能守住。

    “援军!援军到了!”

    江陵城上守军见到万箭齐发时,也见到了朝廷军如雨天里骤闪的雷鸣,在河道对岸的山间,宛若一柄长刃穿入了西蜀叛军的后翼。西蜀山间,滚木礌石在雨幕中沿山落下砸在叛军后翼,落石阻挡了后方大军的前进速度,彻底支援了前进的朝廷军。

    这一番落石,直接砸中叛军侧翼兵力,将近两万的兵力被滞留原地。企图入侵的西蜀叛军在这个时候被江陵守军与朝廷军前后夹击,彻底成了瓮中之鳖。

    前锋众将在这时候锁定了叛军的将领。

    戚寒舟跃入敌军,长枪换剑,意图明确直取叛将首级!

    西蜀叛将还未反应过来时,剑身已经到了面前。

    朝廷军迅猛疾驰江陵,打破了西蜀叛军趁北乱侵袭江陵的意图。

    西蜀叛军在江陵城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近一半兵力被突袭围剿,主将被擒,其余大军不得不从南面后撤。而朝廷军非但没有退让,还借着胜势,一路向南逼近!

    西蜀南,一封急报穿破平南王府,府中暗党听到急报朝廷军埋伏后翼的消息时脸色骤变,那番落石,直接断了他们两万兵。五万大军攻江陵,结果朝廷奇兵埋伏,让他们折损了一万多人不说,还不得不退回西蜀南境。

    “梁州的斥候呢?这消息竟然没传回来?”

    “朝廷军这次是隐秘行军走的都是山路,我们在梁州折损太多眼线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,朝廷军这时候下攻南境,恐怕在数日前就下的决定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在他们决定攻江陵时,朝廷军就料到这一手,将他们拦在了西蜀。此番江陵大败,不止是士气上受挫,也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布局。原本他们打算对江陵坝动手,若能夺下江陵,就能弥补梁州失利带来的影响。

    可现如今,他们妄图利用的南境民心,恐怕在此次败仗后就难以维继了。幕僚们皱眉,乱世间的民意,对他们征兵征粮都格外重要,“若失民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过是民心。乱世枭雄起兵叛乱,无民心者大有所在。”站在南境地图前的平南王世子回头,“南北同时开战,大渊早就不是十几年前能供皇帝亲征的时候,数年来我们的周旋,废了西蜀,损了朝廷气数,大渊确实擅打仗,可仗也需粮草。”

    两代皇帝的征战,数年国库的侵蚀,粮草的消耗……大渊的国力已然不如前,哪怕这几年来所周旋好转,却还未到撑得起多地开战的消耗。

    “大渊太子呢?”平南王世子骤然问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忽然间,府间全都安静下来,报信的斥候怔愣片刻,而后道:“前军都在前线被拦,梁州那我们的暗桩被戚寒舟的轻衣卫杀光了,已经无法传信……但数日前,梁州药商曾大肆运药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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