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第4/4页)

地跟在后面,裴家枪掷出时,枪出如龙,前方人仰马翻,平南王世子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匆忙拔刀,单刀横砍而出,与戚寒舟的剑正面相碰,碰时锋芒错过,剑上过重的力道,震得平南王世子手腕发麻。

    他来不及反应,剑已灵活地缠绕上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曾经,是南境最会使刀的将。”戚寒舟道。

    平南王世子不懂其言,下一刻他的刀被弹飞,兵刃全失,狼狈地摔落在地上。他往后看去,正欲传呼死士,却发现身后无一人跟上来。

    他发现,轻衣营一人未失,死士全部覆没。

    “你玩弄人心,自以为擅兵法,却连区区一把刀都拿不住。”戚寒舟的剑架在他的脖颈上,“你以为,轻衣营抓你,只是推测你的来路吗?”

    暗党当初越过西部来到北蛮,这一路上可能走过的路,戚寒舟算了数遍。西蜀当时叛军多少兵,西蜀的独眼在酷刑中吐露一二,只那一二信息,就足以让他探清所有。

    这一刻,平南王世子才明白。

    他所有的后路已经断了。

    成王败寇,走到这一步,是他输给了大渊布局的人。平南王世子没想到,他一步步筹谋至今,布下一个个精妙的局,半个大渊的人都被他玩弄在股掌当中,可到最后,他竟然输给一个黄毛小儿。

    “应浮昇那条命,果然当初就不该留。”平南王世子冷笑道。

    戚寒舟目光一紧。

    应浮昇这些年缠绵病榻,他所爱之人,终其一生也无法得到康健的身体,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,最后从鬼门关爬回来。那无数个守夜的夜间,戚寒舟见过应浮昇被梦魇受困,见过他深受头疾之苦……这种种苦楚,是他的爱人走过的几年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戚寒舟轻声道。

    剑光落下了,平南王世子面露恨意。

    可死亡没有抵达,剑光划过,血线溅空。

    平南王世子脸色骤白,低头看去时,他的手脚筋全被挑断,剧痛瞬间袭来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的手指被削断。

    “这是替他算的。”戚寒舟道。

    平南王世子蓦地抬头,瞬间,他另一指断了。十指连心的苦楚,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,整个人蜷缩在地,像是狼藉至极的阴沟老鼠,血污遍布全身。

    幽州城、江南、西蜀……每算一笔账,戚寒舟削掉他一指。

    周围,无数轻衣卫看着这一幕。

    哀嚎声在林间起伏,最后清算完。

    地上已是血泊。

    “你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戚寒舟收剑,没有再看他,“你这条命,该在大渊,受千万人审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