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“…嗯。”(第2/3页)

蝉没料到这无意的一通话得来了意外之喜,唇角翘起,愈加乖巧地嗯了一声,“二爷是我的天,不管地老天荒,我都是要等二爷的。”等待在她口中信誓旦旦,一派理所当然。

    崔云柯听得稍凝。

    姚黛蝉觑他侧颜,自发奋勇道:“我给二爷磨墨,二爷教我写字,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就写——你的名字!这个柯字,我觉得很好看。”她身上的馨香透过衣衫袭来,若即若离。

    明知她所谓的练字不过是躲懒的幌子,崔云柯却还是想到了红袖添香。

    他看着少女纤柔的双手伸来,将墨锭捏紧,喉头滚了滚。

    “…嗯。”

    吩咐好姚黛蝉,崔云柯便着手新呈上来的文书。

    关于姚锵账目一事有了些细小的眉目,这几日都在詹事府对症。

    却不妨又收到了永靖侯的来信,道要他想想不久后母亲的生辰。

    俨然是永靖侯去青云观见人又被拒绝,故而才让他这个做儿子的出面转圜。

    崔云柯扫一眼便知永靖侯的心思,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。也没有理会。

    但当晚,永靖侯身边的长亭亲自来了趟。

    崔云柯不得不表态,道会尽力。处理完手头的事,便转头去了薛府。

    薛大儒正在院子里打五禽戏。见孙儿来了,立时理好衣衫坐下,让他伺候自己倒茶。

    “太凉。”只尝了一口,薛大儒便嫌弃地放下杯盏。

    崔云柯指背贴去试温,“将将好。”

    薛大儒甩手:“我老了,能同你一样?”

    崔云柯便默然地再添了些热茶,薛大儒呷了一口,惬意长叹:“你娘和你爹我本就没有同意过。又能斡旋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光会叫你来求我,我可爱莫能助。依我看,他不如早死了那条心,回去戌他的边。”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正妻做不成,成了不上不下的平妻,薛平林心里堵得慌,崔朔不如意,他反而乐见其成。

    崔云柯不意外这回话,便要告辞。

    薛大儒将他叫住:“你娘的生辰你得去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面无表情:“母亲应当不想见我。”

    薛大儒叹,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持玉啊,她毕竟怀胎十月生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幼时之事我并不记得许多。”提及往事,崔云柯仍不咸不淡,视万物如鸿毛,“更不会计较。”

    薛大儒被他这模样弄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外孙这般端方君子是他期盼的,可时日愈久,他也察觉这孩子不近人情,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无。有心劝解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便只卸了力,道:“她是你娘啊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未因这话有什么波动,仅道:“孙儿会去探望母亲。”

    拜别薛大儒,崔云柯终于在天黑时坐上回侯府的车。

    崔禄有几分揶揄地笑:“爷才回去,大夫人怕是等得生气了。”

    这几天,姚黛蝉日日都等在书房里。她俨然很喜欢那,甚至当成了自己的院子那般随意。

    崔云柯每每回来,都能看见她趴在书案上睡觉,又或躺在软垫上偷偷看让丫鬟买来的连环画。至于练字练琴,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崔云柯指骨微微一屈,碾着扳指不疾不徐:“时候不晚。”

    崔禄又问及探望薛夫人一事可要现在着手操办,崔云柯的思绪从暖澄澄的室中迁出,淡道:

    “不知母亲如今喜欢什么,送些出家人需要的罢。”

    崔禄心觉也是,横竖薛夫人不在意,道了声好。

    马车拐弯,经过一处巷子,陡然响起一声惊叫。

    “怎么走路的!”马五盯着眼前的青年男子扬鞭大骂。

    那人不急不忙从地上爬起来,还有空拍拍身上的灰,才拱手:“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崔禄皮笑肉不笑:“阁下可是醉了酒,好端端的,怎就走到马车跟前去了?”

    隔着夜色看不清青年的容貌。只见他两眼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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