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他方才只看见了檀茯,他自诩在京城结识的人不少,并未见过她那号人,才敢出言放肆。

    在看清楚那些人的刹那,男人涨红的脸上血色褪去,脑中自动对上了名号。

    太子、二皇子、四公主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方才干了些什么,肠子都悔得青了,卖弄关系舞到正主面前来了,冷不丁打了个战栗。

    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,惊扰了各位雅兴,该死该死。”他装模作样地在脸上拍了两下,企图一言带过。

    “你是该死。”傅六朝眉头下压,在场五个人一个比一个的怒气值还高。

    王朗尤甚,晦气万分,打算等酒楼打烊便去找前几日路边碰见的道士分辩分辩,这就是他算出来的良辰吉日。

    王朗体格健硕,声音洪亮带着怒音,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“三言两语就想揭过吗?来人,搜身,我这酒楼用的可是上好的檀木,搜完丢出去,不许他再踏进酒楼。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。”

    男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这个惩罚简直不算什么,他万分配合,自己就将身上所有的值钱物品搜出来。

    他连最外面的苏绣锦袍都褪了下来,然后连滚带爬往外走。

    李韵的侍从从背后踹了他一脚,“呸,要是再知晓你打着娘娘的称号行这些下滥之事,便将你舌头去了。”

    檀茯平静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眸色无波无澜,仿佛在看一个死物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的情绪涌上心头,李承启率先反应过来,双手相握,脸上带着无害的真诚。

    “多谢表嫂相救,否则这硕大的屏风砸下来,砸伤了我们不打紧,要是皇兄受伤可遭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多亏了嫂夫人。”季安接话,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李承移闻言眯起眼睛,拱手鞠礼。

    致谢是真诚的,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怀疑也是真诚的。

    檀茯低眸遮住眸中情绪,眼睫上还染着湿意,她语调未变,也是刚缓过劲的表现,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她摆手,嘴角勉强笑笑:“所幸恰好罢了,早些时候云闲阁刚修成时,用料敷衍,经常有突发事件,下意识反应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顺口流畅说出,云闲阁刚修成的时候确是意外频发,不过只是阁主让她们在阁内比斗,不是用料敷衍罢了。

    不知他们是否相信这个理由,若是有疑,便尽管去查。

    云闲阁办事向来事无巨细,边角都顾及到了,毫无破绽。

    傅六朝一言不发,抿着唇帮她拍开裙上沾染的尘土,一层层将衣裙顺好。

    他眸低光线混杂,顺着檀茯发尾末处一点点的向上看,最后落在她的肩上,透着散不去的黑,如墨洗过的砚池。

    “夫君?”檀茯唤他,不动声色地细细观察他脸上的神情,试图看出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起疑心了吗?

    心脏隐秘陌生地跳动频率,檀茯难得打破方才的想法,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的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氛围也不适合继续下去,王朗拍拍袖子道。

    “今日日子不对,要我说就应该挑我上月赢了斗蛐蛐那天。”他抱怨道,“那今日便到这了,下回可得挑个好日子。”

    王朗一向如此,即使重开酒楼也是太仆寺卿为了让他收心的一个法子,大家自然也不会同他计较。

    月色盈弯,晚晴踩着月色候在相府门口,车辙声滚滚而来,她提着灯笼迎去搀扶。

    “夫人,已经酉时了,洗浴汤水已经备好,随时可用。”

    晚晴话中提示,酉时是要送情报的时间点。

    檀茯微微侧头,余光瞥见傅六朝绯红的衣角,她稍转眸,道。

    “夫君,水已备好,我先去沐浴了,夫君可要同我一起?”

    檀茯捏起掌心,莹润的眼眸中满是大胆,放言邀请。

    晚晴必然已经将所需物品带至汤室,那她便需要支开傅六朝,确保他不会忽然闯入。

    其实之前檀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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