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(第2/3页)

地沉默了下来。

    望着儿子俊秀稳静的姿态,周施琅心里暗自叫苦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他总有点憷自己的大儿子,随着大儿子一日日长大,他更是怕。

    如果非要说缘由,那可能是大儿子长的太像年轻时的伯远侯。

    伯远侯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,而周施琅作为从小就被父亲棍棒教育的一个孝子,面对酷似父亲的大儿子,总是忍不住心虚气短。

    借用小儿子的话,那便是什么‘上学时见到了教导主任,开小差时被讲师点名……’等一系列情景。

    虽然不太好理解‘教导主任’,但后面那句话周施琅还是能懂的。

    谁说不是呢,每次与大儿子单独相处,周施琅都抓心挠肺,不知要如何是好,一来一回仿佛自己才是儿子。

    偏偏妻子不理解自己,认为大儿子小儿子一般孝顺伶俐,自己却厚此薄彼,不喜爱大儿子。

    周施琅简直有苦难言,十分想解释:那都是假的,咱家大儿子在你面前和在我面前可是两幅面孔!

    周珩轻抿一口茶,好似没发现对面父亲的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周施琅也低头喝了一口茶,想着自己还有事情瞒着大儿子,更是有点心虚地端不住茶盏。

    他如坐针毡,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余光瞧着大儿子,假装很苦恼。

    “哎呀,我好像还有一幅画作没画完,这朋友催的有点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周施琅还很是装模做样的皱皱眉头,仿佛很是赶时间。

    周珩动作一顿,道:“既然父亲有事情要忙,那儿子便先行告退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转身便要走了。

    但就在马上就要走出门之际,他突然转身。

    看着父亲一幅受到惊吓的模样,周珩斟酌了一会问:“父亲可是遇到什么事?”

    周施琅大吃一惊,磕磕巴巴连连后退,“没、没有,我可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!”

    他不会知道些什么吧?

    周珩:……

    脸色分明写着‘我有事情要说’。

    望着父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,周珩沉默了一会。

    面对慌张又固执的父亲,他又思量了一会试探道:“颂哥儿近日——”

    周施琅瞬间瞳孔颤抖,倒吸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“难不成你已知晓了颂哥儿的婚约一事?”

    周珩瞬间拧起眉头,与伯远侯一般无二的威严眉宇冷若冰霜。

    “什么婚约?”

    周施琅:……?

    暮色微凉,晚风和煦吹过,周颂正在屋内坐在桌前奋笔疾书。

    一旁的海云正在给他研墨,嘴里不由说:“小郎君昨日到底是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“说让我先回,但郎君却今日早晨才归,要是您今日再不回来,小的就要去报官,然后就在老爷和夫人谢罪了。”

    周颂正苦大仇深对着手中的书信,闻言随意安抚道:“啊,我昨日住在邓一峰那呢,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海云眉头一皱:“郎君还骗我?我早就去问过了邓公子、李公子和唐公子了,郎君根本不在。”

    周颂眼睛一眨,实在没想到自己这样轻易就被拆穿了。

    看着海云满是怨念的表情,周颂自知理亏,笑容都有些发虚。

    一晚上没回,确实是自己有些过分了,可是总不能说自己运气超级差被卷入了刺杀吧?

    海云这小子真绝,一下子断了他三条路哇。

    正当周颂脑筋直转,想着要如何蒙混过关时,海云研着墨却神色一变。

    好似恍然大悟一般,嘴角勾起奇怪的弧度,对周颂眨眨眼。

    “郎君放心,我定不会将此事告诉夫人和老爷的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仿佛还颇为遗憾的感叹:“郎君也长大了……”

    周颂呆了一下,不是很明白海云的态度为什么转变这么快。

    方才还一副质问的语气,现在就要替他保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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