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烬火相渡(第4/5页)

,但很深。

    ……抱歉。他说。

    白玥把手收回来,看了看手指上的齿痕,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把宁如的衣襟重新合上,动作很慢,像是在包扎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    我去找水。他站起来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你别动。

    说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远处的戚子涧恰好抬眼,目光从白玥脸上滑到他手上——那排齿痕还在,在晨光里很清楚。

    他咬你了。戚子涧说。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白玥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
    他右手废了?戚子涧又说,语气平淡,像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    白玥脚步没停,背影绷得很紧。

    戚子涧看着他走远,又把目光投向岩石后的宁如。那人靠墙闭着眼,脸色灰败,却依旧撑着一身不肯低头的骨头。他抿了下唇,收回视线,重新闭上眼。

    白玥独自走到最偏的角落坐下,背对着所有人。

    体内两股力量撞得越来越凶,妖火顺着经脉四处窜,和玄阴真元撕扯在一起,疼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。他不敢运转灵力,一动就疼得更厉害,只能靠意志力硬生生扛着。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了衣领,指尖死死攥着膝头的衣料,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
    可戚子涧一直都看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白玥紧绷的肩线,看着他克制发抖的指尖,看着那人明明痛到极致,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漏出来,和宁如一模一样的倔脾气。

    戚子涧拔刀起身,缓步走到白玥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
    你经脉出了问题。

    白玥脊背微僵,头也未回:与你无关。

    我没瞎。戚子涧声音压得很低,避开了远处两人的耳目,山洞之内你渡灵力护他,我未曾阻拦,是以为你心中有数。可你如今状态,分明是伤及本源。

    白玥沉默了很久,终究抵不住体内剧痛,久到戚子涧以为他不会开口,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传过来:妖火和玄阴真元相冲,再撞下去,经脉会被撕碎。我需要时间把它们分开。

    戚子涧眸色沉沉:需要多久?

    至少数个时辰。

    戚子涧抬眸望向远方晦暗河面,沉默片刻,转身离去。脚步停顿一瞬,不回头地留下一句淡语:我去同卫鸣商议,多停留半个时辰。你抓紧。

    白玥指尖微松,低声道谢:多谢。

    戚子涧没应声,径直回到原位落座,双目紧闭,可手掌始终死死按住刀柄,周身神识散开,替他把风,守着这难得的半刻安稳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白玥强行凝神,硬生生将冲撞的两股灵力分隔开来,压制在经脉两侧,暂时暂缓了撕裂剧痛。他起身走回宁如身侧,刚一靠近,闭目调息的宁如便精准伸手,扣住他的手腕,顺势将人拉至身旁落座,动作娴熟自然,像是做过千百遍早已刻入本能。

    休整过后众人再度启程,可前行不过一个时辰,白玥体内被压制的妖火彻底反扑。

    白玥脚步骤然虚浮,身形一晃,下一秒便被宁如伸手牢牢揽入怀中,手臂穿过他腋下,将人半抱在身前。

    白玥。宁如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语气,是压着的、带着焦灼的,你到底隐瞒了什么?

    白玥靠在他温热怀里,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,终究无力再瞒。

    你经脉里的妖火,我全都吸进了自己体内。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要融进风里,你右臂里封着的那不到三成残火,是我故意留的——全部吸干净,你经脉会直接崩断。但那点火如果不处理,最多两天,你整条右臂就废了。

    宁如浑身瞬间僵住,怀抱骤然收紧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你怎能如此行事!他声音微微发颤,是第一次当众失态,妖火与玄阴真元相克,足以撕碎你的经脉!你为何不告知我分毫?

    告知你,你便会阻止我。白玥抬眸望着他,眼底澄澈而坚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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