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是故人来(第3/4页)

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他分明劝过她。

    不止一次。

    甚至到最后已近乎哀求。

    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,有朝一日,他竟也会为了一个人,卑微到这样的地步。

    可她还是来了。不惜拿他的心意作筹码,也不惜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如今,她却毫无防备地靠在另一个男人怀里。

    李玹只觉这一幕刺眼至极。

    她就这样信任那个人吗?信任到可以将自己完全交托于他。

    而他的真心,她却从头到尾都不曾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又或许,那人便是她心心念念、不顾性命也要去救的阿昭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浮上来,口中便像含了一整块黄柏。苦意沿着舌根漫开,黏连在喉间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,一时连自己都辨不清是疼还是涩。

    他本该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她既这般冷心冷肺,他又何必还留在这里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可笑的是,双脚却像被嵌在原地,竟挪动不了分毫。

    片刻后,李玹生生压下心头那阵郁气,冷着脸迈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偏室内灯火明亮,外头的喧哗与兵甲声被隔在门外,只余几名侍女来回取水、递药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沉昭将玉娘放到榻上,动作极轻。可她后背才一沾上软枕,仍疼得皱了皱眉,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褥角。

    医官很快被人领了进来。

    沉昭立在榻前,声音难掩焦急:“劳烦您看看她伤得如何。”

    医官不敢耽搁,隔着帷帐替玉娘诊脉,又让侍女描述她背后的伤处。一番认真探查后,他才低声回禀:“世子殿下,这位娘子背后受了撞击,伤面颇大,撞得也重,已积了些瘀血,所以疼得这样厉害。不过好在未伤及筋骨,敷药后静养几日,暂且不可再劳累奔走。”

    沉昭凝重的神色这才稍缓。站在一旁的李玹听到,心口那根紧绷的弦也终于松了一线。

    医官回完话,却又略一停顿,神色间浮出几分迟疑。

    沉昭察觉,皱眉道:“还有何处不妥?”

    医官低了低头,斟酌着道:“倒也不是什么要紧伤。只是这位娘子肩后另有一处破皮淤痕,看痕迹……不像是撞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倒像是齿痕。”

    屋中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李玹冷凝的神色在那一刻终于有了极细微的裂痕。

    他垂在袖中的手指一僵,随即偏过脸去,唇线抿得更平。灯火从侧面落下来,映出他耳根处一点悄然漫开的血色。

    沉昭的目光缓缓停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李玹没有看他,只冷冷垂着眼,仿佛方才那一瞬的失态,都不过是旁人的错觉。

    沉昭看了李玹几息,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他又转头望向玉娘——她仍昏昏沉沉地伏在软枕间,面无血色,对这屋中凝滞的气氛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沉昭心头忽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阿玉已经历了那么多事,也再次与旁人有了他无法插手的纠葛。

    他寻了她很久,却始终一无所获。可此刻她分明就在眼前,他却像站在了大雾深处,茫然不知自己的心该落往何地。

    片刻后,沉昭才移开眼,声音恢复了冷静。

    “先替她上药。”

    侍女应声上前,将帷帐垂下。医官也退到灯下,吩咐人取来药材与小盏,开始调制外敷的药膏。屋中一时只剩来回走动与器皿轻碰的细碎声响。

    沉昭转过身,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李玹。

    方才情势混乱,他无暇多问。如今玉娘的伤势既已暂且安置,眼前这个来历不明、又与她牵扯不清的胡商,便再不能当作没看见。

    沉昭面上平静,目中却含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打量:“还未请教,阁下是?”

    李玹抬眼,神色已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“赤焰商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