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(第2/2页)

们在筹办婚礼?”江晚月转过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,“崔凌俊,我们什么时候要结婚了?”

    电梯到了底层,门开了。

    大堂里的冷风灌进来,崔凌俊跨出去一步又停住,回头看她。他站在电梯外的光亮处,她站在轿厢里,灯从她头顶照下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在边界线上割开。

    崔凌俊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笑了一下,生涩勉强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他,你就动摇了是吗?”他说,“这么多年你一直不答应嫁给我,是不是就因为他?”

    江晚月走出电梯,她的手指攥着手包,指甲嵌进皮面的纹路里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到底为什么?你知不知道你从看见他之后的每一秒,都很不对劲?”

    “我累了,想早点休息了。”她欲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崔凌俊盯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出声提醒,“别忘了,他可是间接害死你父亲的凶手。”

    江晚月停了一瞬,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一声一声,清脆又单薄。

    外面的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,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公寓的地址。车窗外的夜景往后飞驰,江边的霓虹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,她靠在座椅上把额头贴着冰凉的玻璃,闭了好一会儿眼睛。

    出租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。她睁开眼看向窗外,江边的风把水面的霓虹吹碎成千万片光斑,亮亮的,像那年露营时的夏天。

    江晚月如何也想不到,叶家目前的掌权人竟会是陈默……他竟然,真得从叶家站稳了脚跟,从他哥手里分得杯羹。

    他的变化好大,尤其是性格。再也不是那个跟在她身后,任听她差遣的少年了。

    公寓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,江晚月拒绝了崔凌俊同居的申请,自己租的,离公司很近。

    小区虽老但好在干净,市中心本就寸土寸金,尤其是江州这几年发展迅猛,以她目前的工资水平,无法支付更为优越的住处。

    电梯到了七楼。她掏出钥匙,拧了两下才把门锁转开。

    忽然,她似有所感,目光往侧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,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透出一线黯淡的绿光,在那点光线下,她看见一个人靠在电梯侧边的墙上,一只手插在裤袋里,另一只手夹着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

    他脚边的地上落了叁四个烟蒂,歪歪扭扭地散着,像等了好一会儿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,陈默像锁定猎物的猛兽,目光如绞索般牢牢地锁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