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第3/3页)

沈知白说“你不怕我还不起?”,宋清衍说“我不要你还,我只要你”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沈知白哭了。母亲抑郁症自杀的时候他没哭,妹妹病死在医院他没哭,在沈家被骂“野种”被扇耳光他也没哭。但宋清衍说“我只要你”的时候,眼泪怎么都止不住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。

    三个月前,宋清衍开始晚归,开始有应酬,开始不接电话。

    沈知白以为他忙。

    直到有一天,他在宋清衍的西装口袋里摸到一张发票——tiffany的钻戒,定制的,尺寸不是他的。

    他开始查。

    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见面照片。一条一条,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。

    宋清衍和沈逸辰的交易:联姻换沈氏集团五个亿注资。

    宋清衍要钱扩张版图,沈逸辰要人巩固继承权。

    各取所需,天作之合。

    那沈知白算什么?那我算什么呢?

    算私生子。算沈家不要的野种。算母亲带进坟墓的耻辱。

    当年他认祖归宗,不是为了沈家的钱,是为了救妹妹。那个同父异母、唯一的亲人妹妹。他跪在沈家客厅里磕了三个头,换来一张支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