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花与东大陆(第1/3页)

    鸫跟着散场的人潮走,四面八方都是各种族不同形态的背和肩膀,草地精灵早就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鸫随着人流,拐错了两个门洞,在一模一样的走廊里绕了一会儿,发现自己又绕回了方才的斗兽场。

    她站在斗兽场上仔细辨认了一会方向,走进一侧的通道,朝场地中间走去。

    她想去看看那头死去的魔兽。

    通道里很安静,沙子在脚下发出细响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,不期许的,她看到了尤利。

    刚刚获得胜利的英雄竟然还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,背靠着墙,颈侧和小臂上都是方才那只魔兽干涸的血,暗红的一道一道,衬得皮肤愈发白。

    他手里捧着那束玫瑰花,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半张脸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黑色十字架耳坠在他耳边轻轻晃荡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他脸上一瞬间掠过什么,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似乎只是鸫的错觉。因为此刻,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靠着墙,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线,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鸫的脚步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现在这样走过去,像是在走向一个手捧玫瑰的情人。好奇怪。

    这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活泼的女声:“安德烈!你在等我吗?”

    鸫回头。

    草地精灵不知从哪里欢天喜地地跑过来,跑向男人,眼睛亮晶晶:“你今天也太帅了吧!好几年不见,你又变强了,安德烈。”

    她毫不避讳地望着那束花:“花是送给我的吗?”

    鸫没有听到答案,因为她已经离开了通道。她贴着墙往前走,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她走进斗兽场。

    已经有工作人员在处理魔兽的尸体。

    他们推来一辆巨大的推车,正用粗绳一圈圈系住魔兽的身体,几个人拽着绳子,企图把那庞然的躯壳拖上车。

    魔兽的头颅滚落在一旁的沙地里。

    头颅的眼睛还睁着,与她对视。

    它已经死去,可她仍能感受到它的情绪,躁狂的、混沌的、蒙昧的、困惑的。那情绪化作一道洪流冲进她脑海,几乎让她站不稳。

    堕落的恶魔,都是这样的吗?

    这样疯狂,又这样痛苦。

    鸫看着这颗头颅,觉得自己离它很近。她忽然想,恶魔是不是一种原罪?

    她又觉得愧疚。

    曾经的她,作为半吊子的恶魔王,为恶魔族战斗的时候,有没有考虑过这些堕落的同胞呢?

    她走近两步,蹲下身,把手里的玫瑰假花轻轻放在魔兽的头颅前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,抬起右手,指尖并拢,先抵住额心,再缓缓下移,按在心口。

    这是属于恶魔族——涌泉之民的手势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默唱安魂曲:疲惫的魂灵,你的来路已经走尽了,焚烧你的业火,如今也已熄灭……

    念到一半,念不下去了。因为她忘词了。

    她失忆了,这首安魂曲只记得开头这几句,往下便再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她只能自己硬着头皮编完:愿你在深渊中获得安眠……

    她维持着那个手势,闭眼悼念。

    幽火在她身后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鸫睁开眼的时候,眼前那颗巨大的魔兽头颅还在躺在沙地上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她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长相普通的陌生男人,穿着斗兽场的制服。

    见她睁开眼,这人很有礼貌地冲她微笑:“小姐,安德烈先生在休息室等你,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他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他们穿过外场的回廊,回廊上挂着一整排铜制的排名牌,从第一名一直排到看不见的尽头。

    鸫的目光扫过一整排铜牌,忍不住好奇:“这上面的名次,是怎么排的?”

    引路人放慢了脚步,一副很乐意回答的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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