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34哭泣 laмeiшu.cōм(第2/3页)

都咬破了,在流血呢,快松开口。”

    修允被她按着下巴,牙齿被迫松开。

    不是的。不是我咬的。从昨天就开始流血了。从以前就开始流血了。反反复复,从来都没有痊愈。

    她说不出话,只是不停地哭。不只是在为昨天流泪,那些眼泪已经在床上流完了。也许是更加久远的过去,也许是别的什么,她也分不清了。

    算了,哭吧。人生能有几次嚎啕大哭的机会,又有几次可以无所顾忌哭泣的时刻。小时候哭会被说“任性”,长胖了哭会被说“恶心”,青春期哭会被说“矫情”。所以,现在把泪流尽了或许痛苦会少一点吧。

    旻智没有再问其他的问题,把妹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,一只手圈着她的背,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身为姐姐,她很清楚妹妹是个脆弱的孩子。至少比自己脆弱。哪怕她总是伪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,也掩盖不掉她眼里时刻闪烁着的恐惧,和自己小时候一样。害怕被抛弃,害怕被讨厌,害怕自己不被需要。

    父母没有溺爱妹妹,这个家里甚至不存在爱。有的只是义务、责任、体面。

    所以她理解妹妹对母亲的埋怨。

    在十七岁的年纪里,在这个最敏感的年纪里,她也因为同样的问题折磨得睡不着觉。在美国读书的那些年,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模型,忽然就会掉眼泪。室友问她怎么了,她也只能摇头沉默。

    她能怎么样呢。她也不过比修允大了几岁。

    哪怕到了二十五岁,也还是会因为这种矫情的问题流泪。

    “回家,”姐姐说,“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回程那天,卡利亚里的天气热得不讲道理,才上午八点,扭曲的热浪让人难以喘息。具河真站在安检口前,挨个抱了两个女儿。轮到修允时,她的拥抱停留得格外长,手心贴着女儿的后脑勺,像有很多话要说,但最后只是一句:“妈妈很快就回韩国。”

    修允没说话,也没有点头。

    很快回来,又很快离开,有什么意义呢。

    具河真松开手,转向旻智,捏了捏她的手臂,低声说了句“你辛苦”,旻智摇摇头。她又看向站在后面的李祐赭,微笑说祐赭下次见。男生微微颔首,说具阿姨保重。

    还是在慕尼黑中转。

    韩修允端着盘子回到座位,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李祐赭坐在旁边还是坐在对面更让她难受。站在桌边迟疑了几秒,她选择坐在姐姐旁边。

    肩膀挨着肩膀,腿贴着腿,旻智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对面的李祐赭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往旁边挪了半个位置。

    他们又在聊那些东西。经济,商业,金融,然后是学业。旻智说之前的同学有人去了高盛有人去了麦肯锡……李祐赭说姨妈建议他考虑沃顿……一会儿是什么sky,一会儿又是什么常春藤,还有什么校友网络,听得她一个头两个大,耳朵里嗡嗡的,像有苍蝇在脑壳里转圈。

    盘子里的食物一口一口往嘴里塞,几乎没怎么嚼就咽下去,纯粹是为了让嘴巴有事可做。

    “修允有心仪的学校吗。”李祐赭突然问。

    她稍稍一顿,又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:“没。”

    这两天加在一起,他们只说过四句话。退房时他问需要我帮你吗,她说不需要,行李还是被他拿走了。剩下两句就是刚刚。

    旻智偏头看着她盘子里那块被挖了一大半的黑森林蛋糕,挑起一边眉毛:“不得了,这里的蛋糕这么好吃?”

    修允皱了下眉,没反应过来姐姐在惊讶什么:“什么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居然会吃甜品。”旻智故作夸张地感慨道,“真是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姐闭嘴吧。”她站起身,端着餐盘又往选餐区走去。

    旻智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甜品台的拐角,良久,把头扭过来,毫无铺垫地问:“你们又吵架了吧,这次是因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不言。

    “那修允有没有跟你说些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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