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2/4页)

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手搭在车窗,面带无辜地解释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请问你们回京吗?能不能载我一程——”

    钱行正准备说教一番,还没来得及开腔,一道低沉、淡漠的嗓音便越过他先一步发声:“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孟知南一愣。

    她没料到后排还有人,刚只注意到了驾驶位的钱行。

    意识到这辆京牌卡宴的主人另有其人,孟知南屏住呼吸,顺着声音试探性地瞧过去。

    因视线受阻,孟知南只看到一角男人的侧影。

    孟知南发挥她美术生的想象力,在脑海中简单地刻画了一下后排男人的五官,隐约觉得这人的面相比他那张冷漠无情的嘴漂亮。

    判断出这男人并不好惹,孟知南舔了舔嘴唇,不怕死地重复:“能通融一下吗?我付车费,多少都行。”

    钱行先是看了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孟知南,又偷偷瞄了眼后排的老板,眉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愁容。

    再这么僵持下去,晚上这顿酒局恐怕赶不上了。

    本以为老板不会轻易妥协,没曾想不等钱行想好托词,后排的男人突然改了主意,冷淡开腔: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孟知南见男人松口,浑身紧绷的线条骤然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她暗自松了口气,收拾好情绪,准备绕过车头去副驾驶的位置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行动,后排左侧的车门突然被人从里打开,仿佛一道无声的邀约。

    孟知南见状,嘴角聚起客气、疏离的笑容,捏紧腰侧湿透的布料,小心翼翼地弯下脊背、脑袋,慢慢钻进车厢。

    刚上车,孟知南就被车内浓郁的暖气扑了一脸,热气弄得她头脑发昏,没了思考的能力。

    正当她犹豫该如何落座才能不脏车时,眼前突然多了一条干净的毛毯。

    孟知南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那条白净、暖和的毛毯,而是那只骨节分明、修长,筋脉清晰的大手。

    隆起的骨节与筋腱形成的明暗交界线,让整只手有了一种随时会捏碎一切的爆发感。

    摧毁、掌控、占有……孟知南看着这双手,想到了很多浓郁色彩的词语。

    只一眼,孟知南便对这只手的主人起了好奇心。

    余光无声无息地落在男人鼻梁往下的位置,孟知南在脑海中疯狂搜索记忆,终于在某个角落搜出一则模糊的新闻——

    「年收破千亿的央企——华源集团迎来史上最年轻的总经理。」

    可惜,她只记住了他的脸,并不记得他的名字,又或者那则新闻压根儿没有暴露他的名字?

    车子重新开始启程,车内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孟知南自知自己此刻狼狈不堪,并不敢过多打扰对方。

    她全身都湿透了,男人给的那条毯子于事无补,但是可以减少一点她的狼狈。

    只是相处同一封闭空间,余光总是能注意到身旁的男人。

    孟知南还未将眼前的人跟两年前的那则新闻对上号,所以迟迟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还没等她摸索出门道,身边的男人冷不丁地问:“美院的学生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国画方向?”

    “壁画。”

    刚说完,孟知南便意识到自己被他套出了真话。

    她抿了抿嘴唇,暗叹男人的阴险。

    男人却挑了挑眉梢,毫不在意她撒谎骗他,只道:“警惕心挺重。”

    孟知南没料到对方一眼就看穿她的身份,她下意识攥紧手中湿透的布袋,面带微笑地反问:“那你呢,你又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周怀森大概没料到孟知南会反将一军,将主导权轻而易举地夺回去。

    他先是怔了半秒,而后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,提示:“小姐,是你先拦下我的车。”

    孟知南:“……”

    车内陷入一段诡异、冗长的沉寂,窗外雨势一如既往地大,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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