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笋时 第199节(第2/3页)

是花,那潭淤泥中传来的花语,第一次被姚宝樱听到——

    “你们都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拥有的东西全都无法打动你,你真正要的东西是我无法控制的——那么,我如何才能留住你呢?”

    张文澜轻声:“樱桃,我厌恶你。我厌恶与你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可是,阿澜公子,你若真的厌恶我,你的眼神又在说什么,你搂住我腰的手为何收力,你的心跳又为何突然跳得飞快?

    那么,厌恶是因为恐惧失去么?我让你……如此恐惧么?

    姚宝樱痴痴然,慢慢跪直,收紧搂他脖颈的手,低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二人一仰视一低头,仰头的那个抱着她,低头的那个坐在人怀中。他们的姿势调反,正如他们的立场对立。

    可喜欢,是世上最不受控、最疯狂、最没道理的一种感情。

    姚宝樱小声:“这样,来留住我啊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,发丝落到他脸上。如一只蝴蝶栖息芳草般,少女在他唇上栖息了一下。

    青年不动。

    他的眼珠子如琥珀石,像定住一般动也不动,但她看到他的眉棱在跳起。她好像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,不知是谁的。

    她如此欢喜,又如此心酸。

    为何他会这般患得患失呢?在她不了解的时刻,他都经历过些什么?

    张漠告诉她的,张伯言说过的,并不是全部。

    真正那样长大的人是张文澜,不是诉说张文澜经历的旁观者。旁观者只知冰山一角,但在张文澜与姚宝樱相识的时候,他已经长到了十九岁。整整十九个春秋,他独自度过。

    真正的张文澜告诉她,他父母双亡。在他编造的谎言中,他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父母早亡?

    宝樱眼眶发热,怕被张文澜看出来,她捂住他的眼睛,去低头亲他。

    她挪开手的时候,他湿润的眼睛如同淋雨,他仰头反追她。她没有拒绝,很快被亲得倒在了床上。

    她躺在本就凌乱的床褥间,脸上热意、眼睛热意、心脏热意都让她承受不住。她前所未有地喜欢,她搂住他脖子,撒娇般地喊“阿澜公子”。

    她喊他的时候,他明显一顿,呼吸开始乱了。

    他的气息落到她颈上,他的手拨弄她中衣领口,宝樱很快呼吸发软,腰腿战栗。雪白的肌肤,微拢的山光,朦朦胧胧浮动……他竟因此畏惧,面热心跳。他勉强逼自己停下来,抬头观察她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青年乌发半散,眸角微赤,眼中已经水雾潋滟,被日光一照拂,更是波光粼粼……

    她回过神的时候,已经推倒张文澜,跪在了他腰间。她向下俯身又停住,面露纠结的时候,他忽然按住她的手,放在他腰

    上。

    张文澜:“你又要走了吗?”

    他看她:“你又不要我了?”

    姚宝樱心间猛颤。

    她被刺激得热血上脑,忽然横心,可是——“天、天亮着……怎么办?”

    她随意说的,给自己打气,自言自语罢了。

    谁想张文澜心平气和地摘了衣带,在姚宝樱发懵的注视下,他用衣带蒙住了自己眼睛。他又散了发,发带绑住了他自己一只手。另一只手没法绑,他朝向姚宝樱。

    姚宝樱没反应。

    他淡然地躺在床铺上,静静等待着。

    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他想要的蝴蝶,再次栖息了下来,吻在他颈上。

    第119章 春心一动弃万般17

    姚宝樱经常想,张文澜应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。

    强势的人喜欢控制他人,强势的人将旁人命运捏在手中时才能真正安心。所以如今的她,应是让张文澜很不放心的那个存在。

    在他的设想中,最完美的结局,就应该是他将她困在张宅中。她是插翅难飞的囚鸟,他在一日日的囚禁中,消磨她的生机,让她接受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但是,阿澜公子想要的太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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