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第2/3页)

安静。

    庄和西看着流理台边的人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
    何序从来没有感受过这么猛烈的眩晕,没什么经验,只低着头双眼紧闭,待不适稍有好转就站直身体说:“和西姐,你别动,我来收拾。”

    何序飞奔着拿来工具收拾。

    ……这么好的东西呀。

    何序把碎瓷片和没沾一点灰尘的巧克力倒进垃圾袋,绑死,提在手里说:“和西姐,我们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再见了,提前祝你梦想成真。”

    庄和西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,一身的慵懒随性:“借何小姐吉言。”

    何序:“……”

    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。

    上次是逗她,这次是场面。

    何序酒气未散的胃部一阵阵缩紧,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在腹腔里狠狠拧了一把,难受得她直想干呕。她强忍着,在那股劲儿涌上来之前提着垃圾袋快步回到卧室,最后看了一眼这里,拉着行李箱往出走。

    从卧室到门口明明是不长的距离,何序却觉得自己好像走过了千山万水。

    到门口的时候,她身体陡然一软,完全失去意识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身体栽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,将庄和西脸上完美的笑容砸得粉碎。她站起来,慢条斯理整了整长发,朝门口走。

    只是少了一个知错不改的骗子而已,就忽然空得连走路都会出现回声的房子里,只能听到庄和西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冰冷阴沉、低压恐怖。

    一道道传进何序耳朵里,她安静乖巧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庄和西的脚步声带着阴影压过来,将地上的人笼罩着,红唇轻启:“就那么着急回去见她,连我演戏都看不出来?”

    何序没有办法回答庄和西。她双眼紧闭着,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
    庄和西双手插兜倚靠着墙壁,没有温度的左脚从拖鞋里退出来,将何序偏向另一边的头拨向自己,再一点一点拨开散在她脸上的头发,轻抚一样摩挲着她额角摔出来的红印。她做得那样仔细,以至于何序脸上的苍白都好像淡下去了。

    然而细看,冰冷低寒的金属在裤脚处若隐若现,毫无温情可言。

    生锈的美工刀被人在口袋里往复推拉,发出滞顿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咔,咔,咔,咔——咔,咔,咔,咔——”

    庄和西就那样看着何序,从阳光灿烂看到鹭洲华灯初上,慢慢蹲下来,把何序失温的身体搂在怀里,声音低寒阴冷:“嘘嘘,我说的话,你似乎还是没有听懂。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何序是被疼醒的——小腿和去年夏天一样,像被人硬生生割开了,一阵阵疼到痉挛干呕。

    她睁眼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,天已经黑了,整栋房子都没有开灯,只有微弱的星光漫漶进来,死寂冷清,周遭一切都模模糊糊的,只能看见一片透着诡异冷感的轮廓。

    何序怎么算都是和庄和西形影不离生活了大半年的,很快凭着轮廓认出这是庄和西的房间。

    可她不是已经和庄和西辞职了吗?

    这个时间,她应该在东港给方偲洗澡啊,怎么会从庄和西房间醒来?

    何序怔愣半晌,死气无力的心脏忽然开始在胸腔里狂跳,撞得她肋骨一阵酸疼,几乎跳出嗓子。她无意识吞咽,后知后觉喉咙里干到冒火。

    ……身体也透着一股不正常的乏力和眩晕。

    不安轰然炸开。

    何序挣扎着想起来。

    胳膊一动,何序虚浮失焦目光剧烈震颤,感到手腕上强烈的束缚感。她心一磕,迅速后仰看过去——发现双手被什么东西禁锢着,绑在床头。那东西不硬,不勒手,但任她怎么拉扯挣扎都挣脱不开。

    无力感混杂着猛烈的眩晕,将恐惧在何序身体里拉爆。她惊恐地尝试挪动身体,想把灯打开,看一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扭头看见床头柜上的蓝色美工刀,何序如钢针贯髓,满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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