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奏文里字字如刀,直指羯族突然毁弃婚约,皆因他暗中作梗,更说他以权谋私,毁了两国修好的根基。

    上头那人只淡淡一句“你且自己思过”,接着再无言语,直到此刻。

    桓恂垂着眼,上面的人看不见他的表情。

    有人在这个时候递上这么一本参折,他不意外,甚至早有预料。

    这场风波来得不算是危机四伏,既然在预料之中,他何惧旁人落井下石。

    “哦?”御座上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声响,让人发颤。

    赵云甫目光更沉了些,落在他身上,像要穿透他这层恭顺的表象,看清底下藏着的到底是忠是奸。

    “桓卿身为朕的近臣,竟做出这等令朕心寒之事。卿既已认罪,可知该当如何领罚?”

    桓恂垂首于地,不见半分慌乱。

    早在来时,他已在心中盘算好“退路”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决绝:

    “臣愿辞去太子少傅兼中书侍郎二职,以谢陛下隆恩,以赎己身之愆。”

    他辞得这样笃定,像是真能豁出去一切。

    赵云甫的手指在扶手上叩击着,节奏徐缓,仿佛在考虑他的决定。

    于这位天子而言,与羯族人联姻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小事,借道省兵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
    如今目的已达到,联姻与否早已无足轻重。

    前几日羯族人送来国书,言称无奈要取消婚约时,赵云甫早已通过密线得知结果。

    说何天生异象,白虹贯日,身为天子的赵云甫,明白所有虚妄之说,都是政治武器,利于他就是真,不利于就是假。

    他明知天象异说不过是蒙逊用来退婚的借口,但羯族人先失信义,他顺水推舟便是,反正真正想要的已然到手。

    大阙等地对他这位皇帝而言不过蛮夷也,若非形势所需,即便是皇室旁支的贵女,平日里也不可能许配给他们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只是他没料到桓恂会插手此事。

    更让他意外的是,这位他一心想拉拢的臣子,倾慕的竟是皇室之女。

    这倒不失为一桩好事。如此一来,他与昔日他的老师严岳之间,不就多了一层姻亲牵绊。

    可陈述的说辞,终究是表象。

    桓恂之前一直在岭南或者北疆任职,他如何对远在朔阳的华晏如此情根深种?

    甚至甘愿冒险到如此地步?

    赵云甫久久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东观阁内静谧的让人心头渗出可怕之意来,守在皇帝跟前的冯常侍上下瞧了瞧。

    连他这位皇帝跟前的红人,都不知该不该说话。

    良久,御座上的人才启唇,目光落回手中的书卷。

    言语充斥着不易忽视的似有若无的惋惜:“桓卿一片痴心,朕亦知晓。但,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那里,似已有意将顺和许给成衍了。”

    琅羲跟阿悔在武卫营外等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快到宵禁,他们不得不离开之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。

    琅羲回眸望去,只见一匹骏马踏尘而来,马上端坐的男子威风凛凛,正是徐采。

    二十出头的他生得体格高大,面容与兄长徐景仰有七八分相似。

    只是徐景仰素来温文尔雅,自带清风竹影般的温润气度,徐采却截然不同。后者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与骁勇,连说话的声调都带着几分浑沉。

    望见琅羲的刹那,徐采眼底那层连日来的黯淡,一瞬间像是焕发生机。

    □□的马都未停稳,他就已经翻身跃下,穿着一身甲胄朝琅羲奔去。

    还是如儿时那般,他张开长臂将眼前人拥入怀中,嗓音里裹着压抑了太久的狂喜。

    他仍用小时候经常叫的旧称唤她:“阿羲——”

    第87章 去徐州

    刚从御史台回来的徐采,眉端挟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以及颓然,像是多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