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燼凰歌 ρòwenxцe19.còм(第3/6页)

红淤痕,在雪光的映照下,像是一串串熟透的莓果,刺目得令人心惊。

    凰女大人,别看了

    侍女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颤抖的手搭上沐曦的肩膀。沐曦却恍若未闻,只是死死盯着雪地上那道蜿蜒的拖痕——那里散落着几缕乌黑的长发,和点点猩红,在纯白的雪地上绘出一幅诡异的图画。

    王上刚下的令侍女的声音越来越低,楚氏永囚暗卫所

    沐曦机械地转身,走向梳粧檯。铜镜中,她的倒影苍白如鬼。手指无意识地抚上锁骨——那里还残留着赢政昨夜留下的吻痕,深红的印记在雪肤上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镜中,她的指尖颤抖着比对。

    同样的位置。

    同样的形状。

    甚至连那微微泛紫的边缘都

    砰的一声,沐曦的膝盖重重磕在脚踏上。铜镜被撞得摇晃起来,映出她瞬间惨白的脸。

    窗外,楚夫人最后的哭喊被风雪吞没。而沐曦耳边,却回荡着赢政昨夜在她耳畔的低语:

    你是孤的

    他的唇印在那里,牙齿轻轻廝磨,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永恆的印记。

    而现在,同样的印记,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颈间。

    铜镜咣当倒地。沐曦看着镜中碎裂的自己,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,也跟着一块儿碎了。

    【凰栖阁·夜阑人静】

    殿门被推开的瞬间,烛火剧烈摇晃。

    赢政的身影立在门前,玄色龙袍上还沾着未乾的朱砂,冕旒的玉串在他眉宇间投下细碎的阴影。他显然是从章台殿直接过来的——衣袖上沾着松墨的香气,指尖还带着批阅奏简后的微热。

    还没睡?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伸手想揽住沐曦的肩膀,却在触碰的刹那,感受到她微不可察的躲避——

    叮——

    沐曦腕间的金铃发出刺耳的颤音,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赢政的手僵在半空。

    沐曦背对着他,长发垂落,遮住了侧脸。她正机械地整理药匣,仿佛这是世上唯一值得专注的事。

    方才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,看见楚夫人从章台殿被拖走。

    一根银针从她指间滑落,扎进绒布,立在那里微微颤动。

    衣衫不整,颈间还有

    孤没碰她。

    赢政打断得太快,太急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沐曦终于转过身。烛光映着她的脸,琥珀色的眼瞳里晃动着赢政读不懂的情绪:那为何深夜召见?

    帝王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他该怎么说?说他害怕听到那个答案?因为想知道她助楚抗秦的真相?害怕她想起自己的使命后,会像叁年前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?

    问楚地馀孽之事。

    最终,他只能给出这个生硬的回答。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株乾枯的草药,叶片在她指间碎成粉末:问话需要她解衣散发?

    赢政突然逼近。

    玄色广袖扫过案几,将药匣撞得哗啦一声。他单手撑在沐曦身后的药柜上,松墨香混着帝王身上特有的凛冽气息将她包围。

    她当着孤的面自解罗裳。他的呼吸灼热,喷在沐曦耳畔,说既灭其国,为何不占其身——

    沐曦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。

    赢政立刻抓住她的手腕,按在自己心口。那里跳得又快又重,透过层层的衣料,沐曦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。

    孤连她一片衣角都没碰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,倒是你——寧信她颈间痕跡是孤所留?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颤抖:那王上为何

    她说王者当雨露均沾。

    赢政冷笑一声,孤便成全她——黑冰台五百精锐,够不够'均沾'?

    沐曦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她突然想起那些拖着楚夫人的侍卫腰间,露出的九节鞭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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