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燼凰歌 ρòwenxцe19.còм(第4/6页)

黑冰台审讯专用的刑具,鞭梢还带着未乾的血跡。

    王上不必解释了

    她偏过头,碎发扫过赢政紧绷的下頜,我忘了…您是王上…

    荒谬!

    赢政一拳砸在药柜上。琉璃瓶罐哗啦啦震倒一片,某种药液溅出来,在案几上蜿蜒如血。他捏住沐曦的下巴,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:你不信孤!?

    沐曦的睫毛颤动,一滴泪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就在这凝滞的瞬间,殿外突然传来蒙恬急促的脚步声:项燕残部突袭驪山农户!

    赢政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再睁开时,那个流露出脆弱情绪的帝王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大秦的统治者。他松开沐曦,转身的姿势俐落决绝——

    却在即将踏出殿门时突然折返,一把将沐曦拽入怀中。

    等孤回来

    他的唇贴上沐曦的耳垂,牙齿重重一咬,留下一个几乎见血的齿痕。

    再与你算这笔糊涂账!

    殿门轰然关闭。

    沐曦缓缓滑坐在地,指尖触碰耳垂上新鲜的伤痕。那里火辣辣地疼,却比不上胸口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窗外,马蹄声如雷远去。而她的眼泪,终于无声地浸透了衣襟。

    【驪山农户·血色残阳】

    赢政的玄甲铁骑踏碎农田积雪时,楚地残兵正在焚烧沐曦设计的轮作水车。火光中,那些刻着农谚的木质齿轮发出哀鸣般的吱嘎声。

    杀。

    帝王轻描淡写的一个字,叁千弩箭已离弦。箭雨覆盖田野的刹那,赢政忽然想起沐曦教老农们唱的歌谣——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,如今却浸在血泊里。

    蒙恬割下叛军首领头颅时,发现他怀里揣着半块楚式玉玨,与沐曦平日戴的竟有七分相似。

    【咸阳宫·凰踪渺然】

    赢政踏着子时更声回宫时,凰栖阁只馀一室兰香。

    凰女呢?他扯下染血的手甲,声音比鎧甲更冷。

    侍女战战兢兢跪地:凰女大人去了御花园不让跟,只带了太凰

    帝王瞳孔骤缩——那湖面冰层薄如蝉翼,前日才有宫人坠亡。

    【冰湖泣血】

    冰面在沐曦膝下发出细微的喀嚓声。

    她跪在那里,素白的衣裙与茫茫雪色融为一体,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天地间。

    太凰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手臂,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——这头能撕裂野狼的猛兽,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,模糊了视线。沐曦恍惚间彷彿又看见了《秦汉纪年》上的记载:

    始皇二十叁子,十女。

    简简单单八个字,此刻却像八把刀,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

    (他终究会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女人)

    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,与泪水混在一起,冻成细小的冰凌。她想起赢政温暖的怀抱,想起他每次批阅奏简到深夜时,总会下意识摩挲她的手腕;想起他出征前,总要在她颈间留下深深的吻痕——

    那些痕跡是不是也会出现在别的女人身上?

    太可笑了…他可是秦王…是千古一帝,她却还奢望着他的怀抱里只有自己的存在,还痴心妄想着他是她的「夫君」

    沐曦含泪苦笑着摇头,指尖不自觉地抚上颈间尚未消退的红痕。那夜他在她耳边的低语犹在耳畔:「你是孤的永远都是」

    太凰突然用爪子扒拉她的衣袖。沐曦低头,看见巨虎叼着一块碎冰,冰里冻着一朵小小的红花——那是赢政亲手为她簪在鬓边的发簪。

    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沐曦茫然抬头,看见玄甲染血的赢政踏冰而来,大氅在身后翻飞如垂死的鹰。

    沐曦——!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太凰警觉地竖起耳朵,却看见娘亲缓缓闭上了眼睛——

    一滴泪坠在冰面上,瞬间凝结成小小的冰花。

    (原来史书上的墨蹟,比这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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