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燼凰歌 ρòwenxцe19.còм(第5/6页)

冬更冷。)

    赢政的怒吼惊碎了湖面的寂静。

    寒鸦振翅而起,黑羽掠过他染血的眉骨。帝王叁步併作两步踏上冰面,冰层在脚下发出危险的喀嚓声,他却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沐曦!

    他一把将那抹素白拽进怀里,玄铁鎧甲硌得她生疼。太凰的前爪还被她无意识搂着,猛兽的肉垫上沾着未乾的水痕——那不是雪水,是虎爪为她拭泪时沾上的。

    王上…没关係的

    沐曦的声音轻得像雪落。

    她的脸贴在赢政冰冷的胸甲上,呼出的白气在金属表面凝成霜花。明明在笑,睫毛上悬着的冰晶却不断坠落——那里面冻着的,分明是支离破碎的光。

    赢政突然暴怒地扯开衣襟。

    给孤仔细看!

    他抓着她的手按在锁骨处的箭伤上,结痂的伤口再度崩裂,鲜血顺着她指缝蜿蜒而下,这是叛军的箭,不是女人的指甲印!

    太凰焦急地用头拱他的手,却被赢政一把挥开。他近乎粗暴地带着沐曦的指尖划过身上每一道伤疤——腰腹处被赵人长矛贯穿的旧伤、后背那道救她时留下的灼痕……

    数!他声音嘶哑,给孤数清楚!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在发抖。

    史书说王上有叁十叁子女

    胡扯!玉带在赢政掌中断成两截,玉片迸溅在冰面上发出脆响。太凰在一旁发出不满的呼嚕声,用脑袋拱开赢政的手——它记得主人教过,伤口要抹药。

    赢政突然将沐曦打横抱起。

    明日。他咬肌绷紧,字字如铁,孤给你答案。

    【宗正府】

    晨光穿透云母窗纱,在宗正府偏殿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赢政的玄色龙靴踏过那些光斑,停在最深处一座乌木架前。檀香混着陈年竹简的气息在空气中沉沉浮动。

    看清楚了。

    赢政的指尖抚过檀木架上一排金丝楠木牘,最终停在一片较新的木牘上。沐曦看见上面工整刻着秦昭二字——这名字取昭如日月之意,却用最朴拙的刀法雕成,与其馀名牘的华丽篆刻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驍骑将军卫南山的遗腹子。赢政翻过木牘,露出背面朱砂批註,下月临盆。那卫南山叁字被朱砂圈出,旁边小字注着云梦泽之战歿。

    沐曦的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个歿字,忽然想起去年秋日,赢政确实曾为平定云梦泽的水匪离宫半月。那时她还奇怪为何要动用驍骑将军这等精锐

    他们的生母

    都已改嫁。

    赢政突然从身后贴近,玄色龙纹广袖笼住她单薄的肩,孤连她们的面都没见过。

    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她的手背,引着她划过名册,我们日夜同寝,你何时见孤有过片刻分身?

    窗外飘雪簌簌,落在窗櫺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赢政忽然翻开鎏金名册,修长的手指停在某处:扶苏生于孤二十岁,胡亥生于二十九岁。指尖划过竹简上整齐的刻痕,若按史书所言叁十叁子

    沐曦怔怔望着他拧眉沉思的侧脸——这个在战场上算无遗策的帝王,此刻竟像个较真的孩童般数着手指。

    他冕旒珠串随着摇头轻轻晃动,咳孤生到六十岁也凑不齐叁十叁子!

    沐曦看着赢政认真计较的模样,忍不住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他突然抬头,冕旒珠串哗啦作响:孤又不是农家井台上的轆轤,还能日夜不停地打水?

    沐曦噗嗤笑出声,眼泪却落得更急。

    赢政乘势握住她的手,拇指摩挲着她腕间那道红痕——那是阿提拉留下的,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更别说这些年他声音突然低沉,孤不是在灭六国

    指尖顺着她的手腕向上,停在心口位置:就是在想着,怎么护住这里。

    沐曦的泪水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太凰凑过来,湿凉的鼻尖轻触她的脸颊,像是在替她拭泪。赢政忽然俯身,吻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——

    那吻很轻,却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
    檀香在殿内静静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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