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第2/3页)

    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她又托梦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连着三个晚上了,每天晚上都来,浑身湿透……站在我床头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井底有东西,井底有东西在哭,哭得她睡不着……”

    他喘了口气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
    “她说冷,井水太冷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东西拽着她的脚……”

    “云老板,您得帮帮我,我实在受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老婆都走了一年多了,怎么还……还……”

    沈青芷打断了对方。

    “何先生,你打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云老板的电话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那头瞬间安静了。何大友的声音骤然拔高,透着惊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怎么接的这个电话?”

    “这是云老板的紧急联系方式,她说过只有这个号能找到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警察。”

    沈青芷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单位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托梦?井底有东西?具体在什么位置?”

    “警……警察?”

    何大友慌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什么……我就是睡糊涂了,说梦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打扰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何先生,如果你遇到困难,警方可以提供帮助。”

    “你妻子是正常死亡么?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病死的,医院有记录……”

    何大友语速飞快。

    “警察同志,我真的是打错了,您就当没接过这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电话被仓促挂断。

    忙音嘟嘟嘟响起。

    沈青芷握着手机,屏幕暗下去,映出她自己紧蹙的眉头。她调出刚才的号码,存入通讯录,标注:何大友(托梦/井)。

    然后点开内部系统,输入“何大友”,查询。

    户籍信息跳出来:何大友,四十八岁,住江城老城区槐花巷十七号。

    配偶栏:王秀梅,已于去年六月病故。

    死亡证明附有医院出具的心源性猝死诊断。

    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
    沈青芷将页面往下拉,看到何大友的工作单位:

    市环卫局下属河道清理队。

    河道清理。

    井。

    她关掉页面,拿起车钥匙。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折回来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证物袋……

    里面是那天从云氏白事铺离开时,她趁着云岁寒转身,用纸巾快速擦拭的一点纸马脸上晕开的“朱砂”。

    化验结果昨天就出来了:主要成分是氧化铁和某种植物胶,确实接近朱砂。

    但光谱分析显示微量残留物里,有超出常规的蛋白质变性产物和……血红蛋白降解物。

    技术员在报告末尾备注:样本污染可能性较大,建议重新取样。

    沈青芷将证物袋揣进口袋,推门出去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,城南又开始飘起细雨。

    青石板路湿漉漉的,倒映着灰白的天光。

    云氏白事铺门口的白纸灯笼已经亮起,在雨雾中晕开两团朦胧的光晕。

    铺子门虚掩着。

    沈青芷推门进去时,云岁寒正背对着门,站在柜台前鼓捣什么。

    听见动静,她头也没回。

    “今天不营业。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云岁寒的背影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。她放下手里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沈青芷瞥见是一个青瓷小钵,里面装着暗红色粘稠液体……转过身,用身体挡住了柜台。

    “沈警官,案子不是结了么?”

    “是结了。”

    沈青芷走到长案前,案上已经换了一匹新的纸马骨架,竹篾泛着青黄色。

    “但是有些事,我想私下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私事不答。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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