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光柱从墙壁移到天花板,移到楼梯,移到那些罩着白布的家具上。在客厅角落,一张单人沙发旁边的地板上,她看见了一点东西。

    走过去,蹲下。

    地板上有一小撮灰。不是普通的灰尘,是纸灰,灰白色,很细,在灯光下能看见细碎的、没烧完的纸屑边缘。

    灰旁边,有个很小的、圆形的印记,像是有什么小碗或者小碟子曾经放在这里,被拿走后留下的印子。

    她伸手,指尖在灰里拨了拨。

    灰下面,露出一小片没烧完的纸。

    纸是黄表纸,上面有红色的符文,符文的一角,能看出一个扭曲的、像字又像画的符号。

    和殡仪馆墙里那片符纸上的一样。

    “沈队。”

    门口传来沐恩的声音,带着耳机,是通过手机在通话。沈青芷站起来,转身。

    “我查到了那个罗师傅的更多信息。”

    沐恩语速很快。

    “她全名罗秀英,五十二岁,本地人,但户籍地址是二十年前的,早就拆迁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顺着社保记录和银行流水往下挖,发现她过去十年里,每隔几个月就会收到一笔来自陈国富公司的转账,金额不大,每次三五千,但很规律。”

    “而每次转账之后一周内,陈国富名下就会有一套凶宅成交,成交价比市场价高一倍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她现在在哪儿?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沐恩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转账是上个月十五号,之后她就没再用过那张银行卡,手机也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查到了她最近一次的出行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半个月前,她买了一张长途汽车票,目的地是邻省的青岩镇。”

    “青岩镇以什么出名,沈队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沈青芷没说话。

    沐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,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耳膜上。

    “青岩镇有个老传统,镇子后山有一片坟地,叫纸人坟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埋人的,是埋纸扎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的人相信,纸人纸马烧了之后,魂灵不散,会扰得家里不安宁,所以要把烧剩下的纸灰和没烧完的骨架,埋到那片坟地里,立个碑,写上生辰八字,就当是给纸人安了家,送了终。”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,继续说。

    “而青岩镇最有名的扎纸匠,姓罗。”

    “三代单传的手艺,传到这一代,当家的叫罗秀英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罗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但她二十年前就跟家里闹翻了,离家出走,再没回去过。”

    “镇上的人说,她走的时候,把她爷爷的扎纸秘本偷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本子里记的不是普通的扎纸手艺,是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邪门的、用纸人借运、借命、甚至借尸还魂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沈青芷握着手机,指尖很凉。

    她看着客厅角落里那撮纸灰,看着灰下面那片没烧完的符纸,看着墙上那个被凿开的、曾经埋着纸人和死人指甲的凹槽。

    然后她听见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不是伊凡,伊凡还在取样。

    不是春力,春力站在墙边守着。

    这脚步声很轻,很稳,从门口传来,一步一步,踩在陈旧的地毯上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沈青芷转身。

    云岁寒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她还是那身烟灰色的长衫,长发用木簪绾着,几缕碎发散在颊边。

    但她的脸色比昨晚更白,白得几乎透明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只有眼睛,那双深褐色的眼睛,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,像两团燃在深潭底部的、幽冷的火。

    她没看沈青芷,也没看伊凡和春力,只是径直走到那面被凿开的墙前,在凹槽前站定,垂眸看着里面那个已经被取走纸人后留下的、空荡荡的洞。

    看了很久,久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