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2孝瑜的回忆(第4/4页)

当时没有接话。他只是看着九叔那张与父王相似的侧脸,忽然觉得九叔说这句话的时候,不是在陈述一件事,而是在复述一个很早以前就接受了的结果。

    原来这个家里的每一个男人,都是这样长大的——摔倒,然后自己站起来。没有人问疼不疼,也没有人伸手。不知是因为心硬,还是因为伸手这件事,从来没人教过。

    父王从祖父那里得到过什么,就给他们什么;没有得到过的,他也给不了。

    一代传一代,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。

    这不是谁的错。只是偶尔,在暮色落尽的窗边,在蝉鸣不止的午后,孝瑜会想,如果自己长不大就好了。

    这样父王就能一直抱着他,他就不必知道,原来有些怀抱是有期限的。

    更不必在十二岁的深夜,一个人合上窗户,假装没有看见远处那盏,再也不会为他点亮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