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:暴君追到现代,巴掌又落下来了(第6/9页)

明的公寓里,回应她的,只有头顶那圈白色的led镜前灯,正散发着冰冷,死寂的光芒,将她赤裸,狼狈,满是掌痕却又过于干净的躯体,照得无处遁形。

    她被生生困在了这具没有他任何印记的,轻飘飘的肉体里。

    而这种失去了掌控者的孤独感,正在这一夜的黎明到来前,化作了最锋利的尖刀,将她的灵魂一片片生生剜碎。

    与那间充斥着刺眼荧光灯与机械钟鸣的公寓相比,大梁王朝的摄政王府内室,此时正陷入了一场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血色风暴中。

    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又卷土重来,狂风卷着冰冷的雨丝,狠狠地撞击着雕花的窗棂,发出令人心惊的啪啪声。然而,屋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雷雨还要恐怖千百倍。

    “废物!全都是废物!”

    一声带着滔天怒火与极度嘶哑的咆哮,如惊雷般在寝殿内炸响。

    紧接着,是一阵沉重的瓷器碎裂声。几碗温热的,散发着浓烈苦涩药味的续命参汤,被一条裹挟着凌厉劲风的玄色衣袖狠狠扫落,在青砖地面上砸得粉碎,黑乎乎的药汁与碎瓷片四处飞溅。

    几个身穿官服,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医院御医,此刻正像一条条丧家之犬般,脸色惨白地跪倒在那一片狼藉的药汁与碎瓷片中。他们的额头死死地贴着地面,浑身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,膝盖被瓷器碎片扎得鲜血淋漓,却连一声闷哼都不敢发出来。

    “王爷息怒……王爷息怒啊!王妃的脉象沉稳,呼吸匀称,全身上下……全身上下并无半点伤及根本的病症。可这,这魂魄不归……实在是微臣等闻所未闻的诡异之症啊!”为首的老御医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连官帽都歪在了一边。

    “并无病症?”

    慕容辰缓缓从长榻前站起身。

    他身上那件五爪金龙的朝服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,只是原本整洁的衣襟此刻已被他自己生生扯开,露出了线条结实却布满了青筋的胸膛。那一双素来杀伐决断,冷酷沉稳的鹰隼双眸,此时已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。

    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铁青得可怕,眼底的乌青与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头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,失去了理智的困兽。

    “本王养着你们,是为了听你们说闻所未闻的吗?”慕容辰一步步走到那老御医面前,黑色的朝靴无情地踩在碎瓷片上,发出刺耳的碾磨声。他猛地弯下腰,一把揪住老御医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如小鸡般拎了起来,声音低沉得如同野兽的濒死低吼:

    “今天日落之前,她若是再不睁眼,本王就让整个太医院,连同你们九族的脑袋,统统给本王的王妃陪葬!”

    说罢,他拂袖喝道:“滚!滚出去!”

    寝殿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些连滚带爬退出去的奴才和御医,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
    慕容辰缓缓转过身,迈着沉重而虚浮的步子,一步步走回了那张铺着厚实织锦褥子的长榻旁。

    长榻上,苏绵绵静静地躺在那儿。

    她身上还穿着昨夜受罚时那件薄薄的丝绸中衣,领口微敞。她的脸色依旧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了两道安静的阴影。她的呼吸确实如御医所说,匀称而平稳,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显得那么规律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不醒。

    没有了昨夜承接家法时的求饶,没有了依偎在他怀里时的顺从,更没有了她作为苏掌柜时那种灵动而充满算计的眼神。

    现在的苏绵绵,就像是一具由世间最完美的白玉雕琢而成的傀儡。

    完美,干净,却没有灵魂。

    慕容辰缓缓在榻边坐下。他那只在战场上斩下过无数头颅,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大手,此时正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战栗,缓缓伸向了苏绵绵的身后。

    他将她整个人从锦褥里捞了起来,动作并不轻柔,甚至带着一种粗鲁的,逼迫般的力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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