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江忆之(第2/4页)


    “传出去府里都要笑我贪嘴。”姚黛蝉拼命依着他,阖目虚声:“二爷让我靠一会儿,我缓缓就成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姚黛蝉被半揽着放到软垫上,刚一躺下便窝着不动。

    崔云柯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他没有照顾过人,也从不会不知节制地吃坏肚子。

    眼见她面上的痛楚减少,崔云柯才断了叫人的心思。也这时,发现她今日穿了身粉白相间的袄裙。

    忽而想起制芰荷以为衣兮,集芙蓉以为裳这一句。

    同她正相配。

    他看了许久,移开视线,目光落在她腕上。一串拙劣的卵石手串在衣衫的映衬下,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崔云柯顿了少顷,望向不远处端正摆放的焦尾。

    书房中琴声迭起,崔禄睡完午觉路过,一听这首独享清欢的《山居吟》,颇为诧异。

    山兽为伴、枕流漱石,独与天地往来。

    静中之乐,不为人知。二爷的心境,缘何突然就好了?

    姚黛蝉迷迷糊糊,觉得有什么冰凉湿腻的东西从面上游过。

    不像蛇,但比蛇更诡魅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摇头避开,却反而不慎蹭了蹭。四遭有什么东西愉悦地震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睁眼,一旁箕踞而坐的崔云柯正停了抚弦的手,幽然朝她一看。

    姚黛蝉眼儿眨了眨,心虚地讨笑:“我睡了多久?打搅到二爷了?”

    她瞧他手上的焦尾,这是她特意带琴来同他拉关系的,他这是会意应允?

    “不久,赶得上晚膳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讪讪一笑,支着发麻的腿脚爬起,“今日来不及了。改天二爷有空,我再与二爷讨教琴艺。”

    她踉踉跄跄推开门,发髻松散,衣衫皱乱。院子里玩儿木蛐蛐的湘儿一见,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一见湘儿,姚黛蝉步伐一顿。

    她忽而又笑笑,此地无银三百两道:“二爷的琴声真好。”

    而后强忍着腿麻稳步走了出去,等出了院子,跑得兔子一般。

    门又吱呀一下。

    崔云柯一身中衣步出,“打水。”

    湘儿手里的木蛐蛐啪嗒掉地上。

    福绵堂送来了牛乳软酪给姚黛蝉,道是补身子用。

    牛乳难得一见,姚黛蝉自然很欢喜地收下。

    不过刚咬了两口,姚黛蝉就意识到不对——老夫人肯定是听说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深深吸气。

    肚子倒也没有那样疼,只是崔云柯的书房阴凉,不知不觉就想一直睡下去。这下传到了老夫人耳朵里,怕要高兴地来催促那事了。

    姚黛蝉没甚胃口。

    翌日清早,她对着铜镜理了半日鬓发,才厚着脸皮又摸去玉磬院。却见院门半敞,湘儿坐在边上拔草。看到她就咧嘴:“大夫人请进来等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:……

    她倒不好意思起来,故作无谓地找话题与湘儿说话。

    湘儿拔完草,摸着木蛐蛐儿坐在廊下。

    姚黛蝉注意到他怀中的东西,“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湘儿高兴地拿给她展示。

    姚黛蝉接过打量,手里转了一圈儿,摸到底下的机关,眼皮蓦然一跳。

    这木蛐蛐儿的肢节机关竟与佛郎机娃娃的肖似。

    可娃娃是舶来的番物,价格昂贵。寻常蛐蛐儿上何以用得它的技艺?

    她一时找不到那怪异感的由来,将东西还给湘儿,笑道:“是巧,哪里来的?”

    湘儿大方道:“这几日常有一位卖新鲜玩意儿的货郎在咱们这块走动。他卖的货五花八门,有趣得很。人人都抢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说,她有了记忆。那些丫鬟近日亢奋,也是因为一个货郎。能卖给高门大户的东西必然分外别致,这说得过去。

    日头斜来,姚黛蝉又进了书房避暑。

    崔云柯还是昨日那个时间点下朝,闻得熟悉的娇笑,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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