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江忆之(第3/4页)

吸仅仅细微一凝,便如常入内。

    姚黛蝉躲过他递来的执笔,捧着他的手晃了晃,“我记挂着入宫之事,哪里有心思向学。太液池的水那样深,我只怕这次一去不返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缄然,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撇嘴,说得好像他能操纵皇宫一样。

    看出她的不信任,崔云柯一面擦拭琴身,一面言简意赅道:

    “经上次一事,无人敢对臣妇动手。皇后为人正直,极好相处。即便遇到贵妃,她亦会将你护在身后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不解,却也想起先前皇后评价崔云柯的那番话。二人很早就熟识对方,看样子是不会造假。

    “那皇帝呢?我见皇帝十分讨厌皇后娘娘,怕是会刻意为难她。”

    崔云柯沉吟,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姚黛蝉惊讶:“怎么不会呢?”

    皇帝宠妾灭妻的架势比姚锵待她娘可狠多了。

    崔云柯不可能与她解释太多,只平然看着她,道:“皇帝皇后少年结发,一路相伴,情谊深厚。”看在他的面子上,也不可能对她苛责。

    “好吧。”姚黛蝉别眼。

    她转头取出一物,献宝似的呈上来,往崔云柯腕间一扣。

    “为答谢二爷授课,我精心编了许久的花环。二爷喜欢吗?”

    一根枝蔓,用本该扫走的花瓣竹叶绞在一块儿,变成了花环。

    崔云柯扫了眼,当然是看不上的。

    但姚黛蝉玩儿得兴致勃勃,他到底没出言败兴。

    只是今日字也没有练,琴也没有练。

    所谓树立规矩,更像是他一厢情愿。

    崔云柯无言多时。

    指节碾碾太阳穴,崔云柯抽出文书。秋闱在即,他须得提前相看些有潜力的举子。

    视线一列列阅过,轮到苏州、江忆之三个字。

    略停顿。

    最近这个“江”字,出现得太多了些。

    得了有用的消息,姚黛蝉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人。

    回望北居的路上,不少丫鬟手中都拿着花样有趣的虫草簪子,她想起湘儿那只木蛐蛐来。鬼使神差地,也被勾起好奇心,跟着人往侧门去。

    门口一辆独轮车,后头打扮地并不找眼的货郎正在摆放被弄乱的货物。

    见没有人,他望了望,就要抬车离开。

    却被带着吴侬腔调的好听女声叫住。

    妍丽非凡的年轻女子步出来,好奇地看着他的货车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都卖些什么?”

    货郎愣了愣,忙放下车,“天南海北,什么都卖!”

    几层货架欻拉扯开,货郎忙捋袖子殷勤介绍:“夫人瞧,我这儿啊,东瀛的巧器倭扇,西洋的玻璃镜…宜兴的泥壶湖州的笔,歙州的砚台潞州的绸——”

    没什么稀罕的,姚黛蝉正要离开,余光扫过最下层,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一只拨浪鼓,皮面破了,漆也褪了色,孤零零地卡在一堆新奇物件里。

    货郎还在殷勤地介绍:“这南海的奇香龙涎,夫人闻闻——”

    姚黛蝉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只拨浪鼓。

    破的是同一侧。褪色的纹路,也像。

    她愣愣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
    江游刚搬来的时不比后来的开朗,常常看着北方发呆,她亦有些不喜这个闷闷的小哥哥,不愿与其说话。

    直至她一只拨浪鼓不小心脱手,摔进了江家院子。她听见咚地一声响,江游顶着额上的包,趴在墙头将拨浪鼓丢了回来。

    ……后来拨浪鼓不见了,她却还有许多东西和江游分享。番邦娃娃、鲁班锁、九连环……姚黛蝉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。

    “夫人?”货郎试探地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姚黛蝉回过神,指了指最上头,“那拨浪鼓,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货郎眼神微变,“这……这拨浪鼓最不稀罕,夫人若买给孩子,不如看看旁的,这铃帽——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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