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:最后的晚餐(TheLastSupper)(第3/6页)

   “看来您的老部下,耳朵确实因为衰老而出了点问题。”

    迦勒靠在椅背上,指尖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。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这层体面的伪装。

    “不过,萨尔瓦托叔叔,您的听力虽然退化了,但求生的智慧依然不减当年。”

    迦勒环视四周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元老,最后重新落在老教父阴沉的脸上:

    “父亲,您应该庆幸我的叔叔们‘恰好’走神了,没把那些肮脏的词汇翻译给我的夫人听。否则,一旦她因为心情不好而影响了今晚的食欲,我在伦敦的财务团队也会跟着心情不好。”

    迦勒端起面前的红酒杯,隔着长长的红木桌,对着主位上的男人遥遥一敬,眼神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“而我的财务团队一旦心情不好,那些每个月按时流向巴勒莫各大港口、赌场和信托基金的钱,可能就会因为所谓的‘系统故障’,无限期地挂在账上。到那个时候,在座的各位,恐怕连坐在这里喝红酒的闲情逸致都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他将酒杯送至唇边,浅尝了一口,随后优雅地放下:

    “所以,父亲,您可以开始吩咐上菜了。棉棉饿了,她怀孕口味挑剔,希望您准备了新鲜的腌柠檬片。我想,在座的各位长辈,应该都不介意换一个会点菜的人,来坐您那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空气再度安静得令人窒息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低着头,生怕自己像萨尔瓦托那样被卷入那父子两人的战争之中。

    唐·多纳托缓缓松开了拐杖的握柄。

    那原本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,在短暂的起伏后,渐渐地沉稳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年轻人总是这么缺乏耐心。”

    老教父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那笑声沙哑、沉闷,宛如夜枭的嘶鸣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、不容置疑的厚重威压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用几个臭钱,就能改变维斯康蒂家族的规矩?”唐·多纳托缓缓靠进椅背深处,双手交迭在身前,“caleb,你很聪明,也够狠。但你太着急了。真正的维斯康蒂,在牌局没有彻底结束之前,永远不会轻易掀桌子。”

    随后,老教父微微抬起手。

    站在阴影里的管家立刻上前半步,恭敬地垂下头。

    “上菜。”老教父的语气完全恢复了作为一家之主的从容与施舍,“吩咐厨房,给这位女士,送上一份腌柠檬。维斯康蒂家族从不苛待怀孕的客人。”

    他将“客人”这个词咬得极重。

    这场无声的较量,在老教父毒蛇般的隐忍中,被强行拉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深渊。

    他用这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告诉迦勒:只要他还没死,这王座就轮不到一个私生子来坐。

    而在这一片剑拔弩张、随时可能见血的氛围中,江棉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面对老教父那带着实质性压迫感的审视与暗讽,她神色平和,未发一言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看着长桌尽头那个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、却依然试图掌控一切的男人,轻轻露出了一个淡淡的、近乎悲悯的微笑。

    柠檬的酸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侍者开始上菜。

    在一片小心谨慎的推杯换盏、觥筹交错中,唐·多纳托手握着银质刀叉,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盘中的小牛肉,放进嘴里仔细咀嚼着。

    他似是并不满意牛肉的口感,微微皱了皱眉头。

    “caleb,我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教父拿起餐巾,优雅地印了印嘴角。他的声音平静、沉稳,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,精准地寻找着迦勒的七寸。

    “你带着这个女人坐在这里耀武扬威,以为自己是个为了爱情和亡母复仇的骑士吗?”

    老教父浑浊的眼珠转动,用一种极度轻蔑的眼神扫过迦勒的脸:

    “你一直以为你母亲是个可怜的受害者,对吗?一个被黑手党强行玷污的纯洁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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