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冰窖里,我是他的救赎(第5/8页)

 他眼中的血色一点点退去,重归于清冷与幽深。

    “停下了吗?”苏绵绵的声音细若游丝,她趴在台上,整个屁股火辣辣地燃烧着,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,可她依旧努力侧过头,想要确认他的状态。

    慕容辰没有回答,他那双修长且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覆盖在那片青紫肿胀之上。这一次,他没有用力,只是用掌心的温度,轻轻地虔诚地安抚着那被他一手造成的伤痕。

    他感到心如刀绞,愧疚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
    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,那一向杀伐果断,不可一世的摄政王,此刻竟像个迷途的孩子,在此刻找到了唯一的锚点。

    冰窖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那股几乎要将两人撕碎的毁灭性躁动,随着慕容辰掌下那一寸寸青紫的肌肤,慢慢沉淀下去。

    慕容辰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,他那一向沉稳如山的手,此刻正不可抑制地抖动着。他甚至不敢加大力道去触碰那片被他亲手摧残的皮肉,生怕指尖的微动,都会让那片已经失去了知觉仅剩下炽热灼烧感的肌肤再次裂开。

    他缓缓俯下身,将滚烫的额头抵在苏绵绵的后肩上。那种滚烫与极寒的冰层接触,发出了细微的嘶嘶声,就像是他内心深处翻涌的愧疚,在这漫长的折磨后,化作了眼角滚落的一滴热泪。

    “绵绵……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着满口的沙砾。

    苏绵绵趴在寒玉台上,浑身的骨架仿佛都被刚才那一场暴烈的“教训”给拆散了。她感觉到那处的火辣感在持续,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着抗议,可她听着他那压抑的抽泣声,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恐惧,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她费力地偏过头,想要去看他的脸。

    “别看。”慕容辰低低地呵斥,却带了几分无力的哀求,“别看我这副狼狈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救了自己,我也保住了你。”苏绵绵强撑起一丝力气,反手摸索着覆在他满是冰霜的鬓角上,掌心下的温度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烫人,那股邪气是退下了,“这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辰猛地抬头,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暗红眸子,此刻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漆黑。只是那双眼中,此刻盛满了苏绵绵从未见过的——彻骨的恐惧。

    那不是毒发时的兽性,而是一种怕失去她的深沉到了极点的后怕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……你刚才差点就……”慕容辰抓住她的手,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,那里还在剧烈地跳动着,不是因为中毒,而是因为那种劫后余生的剧震,“若是我没能控制住,若是我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甚至不敢往下想。他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,在这京城翻云覆雨,可这一刻,他在她面前,只是一个因为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男人。

    苏绵绵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。她撑起身体,即便那处的疼痛让她眉心紧蹙,她还是坚定地翻过身,面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没有那个若是。”她看着他的眼睛,目光清澈如洗,“你既然能在清醒的时候为了保护我,将自己锁进这炼狱,那你在疯癫的时候,也绝不会真的伤害我。我赌的是你的本性,慕容辰,这一局,我赢定了。”

    慕容辰看着她,那份属于王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崩塌。他伸出手,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,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后背的伤处,将她整个人从寒玉台上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冰窖里阴冷入骨,哪怕是他,也快要撑不住这极致的严寒了。

    苏绵绵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,她感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冷,刚才那场痛楚透支了她所有的热量。慕容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残破的玄色外袍,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,又用他残留着体温的躯体,死死地将她护在胸口。

    “我们离开这儿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,大步向石门走去。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踉跄,蛊毒虽然退去,但对经脉的损耗是巨大的,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,却异常稳健。

    石门开启,外面的暖风透进来,苏绵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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